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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006/12/9

羽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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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仇女神行动
Operation: Neme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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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与复仇女神行动的全体官兵上演了联邦空军史上最完美的区域战术突袭,同时也是联邦小麦哲伦战线战略协同噩梦的开始……”
                                                                        ——Dream Stone 《论突袭的部署时机、贯彻实施与后期协同》
 
第七乐章 · 羽陨
 
      [陆战队流行语之一:“拥有一个好的指挥官永远比拥有一个聪明的大脑更能在行动中保住你的性命。”]
     
      我一边紧急命令Scarlet小队最大限度地疏散战斗队形,一边歇斯底里地朝着扑面而来的吞噬者倾泻弹药。我不知道这一切是如何开始的,或许行动本身就是一个绝顶的错误。复仇女神行动取得极度空中优势的时候,我们被告知去支持小麦哲伦前线的战场。受到骚扰的虫子们将海量的地面攻击种群全部压在那片阵地上……可是等我们40小时以后赶到指定坐标时,除了一望无际的荒凉以及零星覆盖的蔓生菌丛残留物外,甚至连抵抗的痕迹都很难找到。其他前沿阵地也持续传来噩耗。这些坏消息,在小麦哲伦服役的各个部队间迅速蔓延,形成了军队最致命的瘟疫——恐惧。最开始是写在空中部队的眼神和脸色上,后来开始传染到地面部队和后勤,一直于影响到了大麦哲伦星云的征兵工作。为了驱散这种状况,空中部队又接到指示回到原来的坐标继续打击虫子的后方。
 
      可是这就是眼前的情况。除了坐标,所有的事情都彻底改变了。虫子在空中打击的间隙孵化了大量的飞虻,并且进化出了一种奇怪的飞行生物——吞噬者(Devourer)。它们不仅拥有更厚实的外层皮囊,还能够喷射一种附着力极强的腐蚀性酸液。虽然赶来探知隐形幻影战斗机的宿主在第一时间就被我们击碎,但是就是利用宿主存在的短短一段时间,飞行怪物们准确地将酸性粘液喷在了大部分成员的机体上——不仅减缓了飞机的激动性,而且让机身众多外层部件受损,使得隐形功能也宣告失效。眼看越来越多的飞虻从地表的卵中孵化升空,我的大脑几乎停止了运作,一片空白。整个世界整个脑海都是虫子,大片的虫子……
 
      恐慌。
      
      从来没有这样手足无措过。我开始拼命回忆在FireAnt当队长的时候我们所遇到过的各种挫折和敌对威胁,开始对比所有作战案例和解决方案,β-wing这个时候开始通知我小队已经不能提供足够的打击火力来缓解当前的空中局势,并且这样坚持下去将马上陷入极为被动的情况。极为被动的情况——说得好客气——我心想,如果不立刻出现什么奇迹的话,Scarlet小队的飞行记录将永远停留在这一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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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们孤注一掷的话,或许能给新来的孩子们留下机会去告诉行动总署这个天大的错误是如何在前线上演的。有什么其他高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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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Daisy上校的声音我突然感觉到一阵轻松,但是这口气还没喘完飞机通讯画面就让我再次陷入绝望。Daisy的Celest Team只剩下4艘导弹护卫舰并且机身都有不同程度的明显损毁——那是自爆蝙蝠的飞溅物留下的痕迹。我没有正面回答Daisy的Challenge,而是在公共通信频道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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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ttention Scarlet team:emergency evacuation formation. All fighter wings retreat. Destination sector  8H. Contact pin-code change to 95423A24OENV. β-2 stay with me, the rest of u, good luck!”
      “Celest team will provide u full retreat fire support.如果谁能够顺利返回基地请如实通报战场情况,希望联邦下次作战略部署的时候能够最终正确一次。”Daisy上校没有批评我在公共信道发布小队命令,并且最终加上的那句稍带抱怨的话让我重新认识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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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β-2和我脱离撤退编队开始从侧面引开虫子的时候,我的全身才彻底放松下来。Daisy上校只留下了自己并且命令我们同步通讯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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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aron,你服役几年了?”
      “这算是告别词么?这么轻松的时刻不应该留给回忆。”
      “那你能看到未来么?我是说,如果没有身后这密密麻麻的追随者。”
      “我会找个没有虫子的地方种咖啡,还要找个好女孩一起。”
      “放心吧,虫子不吃咖啡,它们散布黑暗收获鲜血。”
      “可惜它们没有好女孩。”
      “我是个好士兵。”
      “好士兵不出勤,β-2。”
      “可是这是我最精彩的一次出勤,Aaron,还有D上校。他们永远不会经历这么传奇的战斗的。”
      “也不会有那么多虫子恨他们的,我打赌。”
      “Aaron,你知道我执行Delta地区撤退护航任务的时候看到了什么么?”
      “一定不会是巧克力的,Daisy。”
      “一种官方新闻从来没有报道和承认过的可怕瘟疫,感染的人眼睛会变成粉绿色,据那批难民传说某些人到中晚期的时候躯体变形然后成为可怕的炸弹。”
      “有意思,Daisy、Aaron,虽然你们是头儿,但我要声明一点:联邦新闻的最大好处就是告诉你哪些新闻是最不值得关注的。”
      “这个不可怕,可怕的是我看到有来自嫡系舰队的非辖区陆战队单元在边检处残忍射杀所有怀疑感染的平民……”
      “这个已经不重要了。希望那群孙子今后杀虫子时不要变成软蛋。”
      “Aaron,编队余部已经离开雷达感知范围,进入中立区域安全返航中。而且……我们的突进推进器过热,已经快要过载了。”
      “我们是不是聊天太久,忘记了身后的追随者们?”
      “很荣幸能和你们一起战斗!”
      “虽然很俗,但那份荣幸也属于我!”
      “我听见复仇女神的歌唱:)下辈子请大家喝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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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调转航向,打开并锁死了所有火力点的射击按钮,往日的画面在频闪的火光中一一滑过。Hellsinger不堪的入职报告、Tina的巧克力、boboss的咖啡式自述、Daisy的疑虑、Dreamstone较真的批评、Ida的拥抱还有属于学院时候的青葱岁月……传说古老的地球上有种水生动物的记忆只有7秒。即便是那样,我也要永远停留在没有虫子的过往……
2006/4/9

燃烧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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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仇女神行动
Operation: Neme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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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乐章 · 燃烧的天空
 
      我切换到中队频道对Uiysses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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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伙计,这次可真上路了,祝你好运!如果我挂了替我向Tina问好。跟她说,这回再也没人找她要巧克力了。”
      “我说你小子能不能说点正经的。”Uiysses恼火了:“要说你自己去说,是人是鬼自己看着办。不过你可想明白了,吸血鬼的双眼可在后面盯着的。不好好干上校死也不放过你小子。See u in 3D, good luck!over and o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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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有来得及显摆我和daisy上校认识的这层关系,Uiysses就如此冷漠地挂断了。我在尴尬中恼火地想,他是紧张还是烦闷?如此的对话方式不太像他的风格啊。看到β幻影中队隐去在7:00方向的空间里,我下了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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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ll fighter wings initiating cloaking sequence. Destination coordinates 3G. Maintain radio silence. Everybody stay sharp and fire on my le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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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十分钟我便开始呼吸紧张起来。
      这是一段噩梦中的飞行,仿佛灵魂飘过燃烧的地狱。飞机地表信息画面里,成群的龄虫(zerglings)簇拥着大量的巨型猛犸兽,激流一样倾泻到山川河谷,向着未知的集结地涌动着。从未见过如此规模的虫族集群,甚至在以前参与的貌似激烈的小麦哲伦战役中,我都没有见过一只猛犸兽(Ultralisk) 的踪影。如今,这些比围攻坦克还要大上好几圈的家伙们如此地泛滥在地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快地移动着,让我觉得毛骨悚然,胃也开始难受起来,满世界都是虫子的感觉让人看不到这个世界上还能存在什么美好的东西。
我闭上了眼睛,逼迫自己告别这活生生的地狱。淡淡的绿色,那是途中经过的Tarantula星云。Share行星美丽的天空和温润的大气浮现在脑海。我的思维开始在淡黄色的阳光里沿着科研中心的樱花大道漫游起来。我又看到了简朴的Gawk,漫天的沙尘和时隐时现的信号灯,光怪陆离的高轨道酒吧和到处寻衅的酒篓子陆战队员……离开那里似乎已经很久了。
     
      很久了!我立刻正开眼睛,执行任务不能走神。当我再次看到地表画面时,才发现这虫子的大部队依旧没有尽头。地平线不断抖动着,时不时出现的高大猛犸兽标点着天际。我感觉到彻底的冰冷,浑身在发抖,我咬紧牙,却感觉到手心渗出的汗在结冰。眼前的景象淡淡展现出任务途中经过的那些,我们引以自豪、拼死守护的小麦哲伦前沿阵地。现在看来,面对如此庞大的虫海,战线防御显得是那么渺小和可笑。
 
      在3G坐标短暂停留以后,接到Daisy目标核实,我率领中队开始按计划朝目的地飞行。逐渐地,我开始看到漫生菌群落中其他性状的突起。有我能够辨认出的虫子蜂巢(Hive)、孵化池(swarm)和进化包(evolution chamber),还有许多我从未见过的塔状物体规律地蠕动着。孵化中的幼虫形成的圆形卵零星遍布在周围,大片的工蜂(Drone)井然有序地把星球的资源通过一种由虫体形成的专门开采隧道收集到巢穴中——巢穴将其吸收并抚育孵化用的幼虫。这是一种近似于疯狂的成长模式,也是最高效的能量转化模式。人类在地球上日积月累形成了自己的食物链,我们寻求由低等生命转化而来的有机物补充能量,在这层层堆砌的能量金字塔里充满了不稳定的因素和无尽的能量消耗。虫子忽略了一切中间过程,仿佛植物一样生长出了那样完美的外壳——碳的轻巧硅的坚硬金属一样的光泽……
 
      Mission Core侦测到接近目的地坐标开始激活通讯信道。我看见远处的天空中盘旋着为数不少的飞虻,仿佛浑浊的气体云,遮天蔽日。就在我还在分析地面状况的时候,它们突然改变方向往中队8:00方向飞去——我知道那是女武神编队正在预定空域虐杀宿主,那些毫无反抗能力却感知异常发达的生物。对于虫子,宿主不仅能够提供敏锐的信息反馈,发现诸如幻影飞机一样灵活隐蔽的敌人,还能够在身体中包裹地面虫族个体漂流宇宙,跨越岩浆和液态甲烷等地面障碍。我曾经见到过很多次:那略微笨重地身体和灵活乖巧的浮触肢所展现能力远远不止上述那么简单,否则,虫子们不会那样费尽心机保护它们。

      虽然我知道幻影战斗机的精确打击导弹并不是对付成群飞虻的最佳选择,但是利用隐形而形成的一边倒战局却是不可错失的杀虫良机。我没有发布任何口头命令,几乎是凭直觉就给出了Fire at will的战斗信号。当头一批导弹呼啸着从侧翼撕开飞虻群时,凭着本能它们折向导弹的源头——稍稍迟疑便感觉到敌人根本无法被定位——于是就更加急迫地飞向宿主所在的方向。听到战术频道里响起一阵欢呼,而且还不时地夹杂着切齿的呐喊,我也开始兴奋起来。Scarlet中队紧紧尾随着空中目标,翼尖的雏蜂空空导弹仿佛死神燃烧的手指,在天空搅起一阵血雨。
 
      这时远处的地面,抚育飞虻的菌突开始被大量的菌丝包围,很快塌陷成巨大的半球形蛹囊,均匀起伏着。飞机上看下去,貌似地表皮肤被蚊子叮了一个超级大包……注意到中队开始因为追击而偏离预定坐标,我下命令:All fighter wings disengage and return to normal duty, but stay alert. We are heading mission waypoint.情况往往这样,总是没有想象那样简单。新兵γ1和γ3——天啊,我甚至还没有熟记他们的名字——依然疯狂地追击着飞虻群。杀红眼的家伙们,从来不知道死活和行动规划!不得已,我开到私人频道对他们一顿狂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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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女人的劲别用在这里,赶紧给我集中,不然现在就让你去地面吃虫子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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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中队开始回到那片菌株繁茂的山谷时,幻影的隐形充能装置只剩下不到1/3的能量了。β位置的两个僚机小心地用分析仪扫描地面所有的菌突,带领中队集中激光炮微弱的对地火力,逐一点射虫子利用刚才空战间隙,临时孵化的侦测性防空植株,顺便虐杀没有丝毫反抗能力的地面爬虫们——尤其是那些为蜂巢孵化幼虫而提供矿物能源的工蜂。
 
      看到没有空中抵抗,我下令停止隐形,开始为装置储能。就在这个时候我收到了Daisy上校的讯号,得知宿主群体和前来增援的大批飞虻已经在预定地点被女武神护卫舰上威力十足的高爆导弹轻松撕碎在天宇。我长长舒了口气,开始询问第二中队的情况。Daisy说,他们还未抵达第一个路点就遭遇了虫子的地面防空塔菌,中断通讯已经37分钟了。当我主动提出要去侦察并援助时,Daisy给出了否定的回答,并告诉我对他们的状况持悲观态度。另外上校还提到了是否目击大量虫子地面部队的行动,我给了肯定的答复,但是具体数量我没有估计,我只是回答,那是一个确定的数目,大到我估计不出来。
 
      还是γ1那小子,开始在频道里咋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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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看,虫子也不过如此嘛,几个导弹就X地它们屁滚尿流的,你们瞅瞅,地面临时孵化了那么多新的飞虻,一出蛹就躲开了。联邦早让我们上场,或许我现在可以把龄虫当看门狗了……”
      “说你二一点儿不带打折的。知道什么叫积蓄力量不?我怕是虫子现在在等新的宿主孵化出来以后,伺机反击。到时候你就该用他们的酸液洗骨头了。我还真想看看你愚蠢的骨头里到底有多少懦弱的骨髓。当初谁悄悄跟我说宁可在基地擦厕所的来着?你这个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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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在的,我倒是不太担心虫子的空中反扑。关于优先打击宿主获得隐形优势的模拟战斗已经训练过多次了。况且地面上并没有发现能够威胁空中的刺蛇的踪影——而这些家伙们在小麦哲伦漫长的战线上比比皆是,成批地倒在围攻坦克大口径的双行榴弹炮火下,着实让联邦军事总部骄傲了一把。看到如此的空中力量确实在空中给虫子造成了很大的麻烦,我不禁悻悻然起来,虽然那么大群的虫子地面部队给我带来了很大的阴影,虽然Uiysses的遭遇让我很是郁闷。
 
      我想,我在开始新的习惯。
2006/3/5

元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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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仇女神行动
Operation: Neme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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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乐章 · 亮剑
 
      经过1个半月的星际旅行,行动的全体机群已经进入小麦哲伦星云,远远超过前线阵地,深入虫族侵占地区的腹地。面对满目疮痍的地面,面对这个紫褐色的世界,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我的好奇心已经被彻底的恐惧征服。虽然也参加过好几次针对虫子的行动,我从来没有见到过它们来自何方,如何生长……我所能体会到的,不是外面环境的荒凉,而是通过外部环境在瞳孔中无声又无限放大着的内心恐惧。宛如一个巨大的无底空洞,吞噬一切。这样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就在我还在做心态调整的时候,通信信道里开始有了一些唏嘘和惊奇,吸引我打开探头接入地表的图像信息。
 
      大量、 大量的蔓生菌丛!
 
      相信大部分人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东西一定会把胃都吐出来——粘稠胶着的菌丝覆盖了地表,浅褐色的地方潮湿柔软,深色的则表示这部分已经因为风化而干枯。孢子伞和攻击性的刺植(注①)零星地遍布在地表淡淡的雾霭里。放眼从侧面的舷窗望去,仿佛大地表面被覆盖了厚厚一层发霉了的八宝粥,或者长了一块生病的皮肤,不断侵蚀着天然的健康。
 
      我想我已经习惯,不仅是因为眼前的景观和战争经历,还因为我逐渐意识到,这片地域是那近乎完美的异类活动的温床,是孵化和抚育它们的地方。站在虫子的角度,这里是美丽和亲切的,是天堂,或者,故乡……
 
      想到故乡,我感觉到了一种让人窒息的渺茫。当我们的路渐行渐远的时候,是否还能认出这个大到让人觉得幽默的宇宙里,有一个和自己息息相关的地方。人类走出母体的时候也是浑身的粘液,就算是我们进化千万年引以自豪的躯体,也依然时刻覆盖着各种分泌物。同样是生物,Zerg为我们淋漓尽致地演示了另一条发展的道路:虐杀弱小病残,同化异类,不断学习——不通过大脑和智商,而是通过DNA,直接把优点、把自然的精髓吸收到身体和血液。这种赤裸裸的实用给了它们所需要的一切,给了它们散布黑暗的速度。
 
      进化,我叹到,看上去很美的词,其实是我们定义的残忍构成了它的一笔一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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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is is Valkyrie Missile Frigate Team Vampire-Gaze Celest 94, I am Daisy, as you all know, Tactical CEO of this mission(本次任务的战术指挥官).我们已经抵达任务初始地点7H,现在由我来作任务简报:

      刚刚得到前线ComSat station-ζ (雷达中心ζ)的战区扫描通报显示:大量的虫族

 

Overlords(宿主)正由3D区向6G移动——也就是我们现在的位置附近。根据判断,这批宿主将引领该地区2/3的地面部队前往正在激烈交火的Glanada星港。现在我要求第2、4幻影中队分别前往6E和3G地区隐性形待命,从侧翼避开这些具有侦测和感知能力的生物。等我确认宿主位置抵达5G后,所有幻影迅速前往3D进行目标区域的空中打击。女武神战斗机群将在6G地区拦截这批宿主。空中清扫行动预计持续170分钟,现在核对系统时间并进行最后一次通信检测。

      最后我重复一遍,这是一次空中打击行动,注意集中火力消灭虫子的空中力量并且尽量减少损失。Okay,gentlemen, I need this action swift and clean. 我希望那些可怜的虫子们能够在天上看到地狱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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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如此一段清晰明了的简报,我不得不开始佩服起来。原来做一名女武神护卫舰编队的上校是件如此让人感叹地事情。要不是这嗓音,我还真不敢相信这就是原来那个曾经接触过两次、貌似温柔的Daisy上校。Vampire Gaze——吸血鬼的凝视——这是讽刺还是另一种的坚强?听起来让我觉得很有味道。不过是我变血腥了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话说回来,还真是巧,竟然能够有一个外编制的熟人在同一个星区执行任务。

 

      战斗,几经周折,终于又开始了。

2006/1/25

12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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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仇女神行动
Operation: Neme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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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曲 · 注定的邂逅?
 
      从East Lake星港出来以后,所有的飞机都在调整和检修,部队待命12小时。
 
      我又溜出星港,去了Sakura科研中心。Share行星上的交通工具比Gawk上的要先进,就是容量太小了,让人感觉到压抑。这么美好的行星应该修建旅游穿梭机的——我心里思忖着。Share行星的重力为13m/s·s,感觉很舒服。看到暗色的大片生物我估计应该那应该是氮基的,肥厚和繁茂把星球表面装扮的有点神秘。
 
      来到Sakura研究中心的时候,Ida还没有到。嗯,也挺好的,顺便自己看看这里。天天跟核燃料光子武器打交道的人,往这个环境里一搁,感觉很新鲜。空气里氧气含量偏低——都40多年了,那几个大型供氧中心还是没有调和大气的成分,我不得不加快脚步回到传输通道附近。
 
      我看到Ida了。
 
      远远的,她似乎还是老样子,小小的个头,不紧不慢的步调。米黄色的制服,随身就带了一个类似数据分析器的东西——虽然我不懂什么技术,但看那东西的个头绝对不是通话器。寒暄了几句话感觉就不一样了,人都是要变的么,说起这些年的经历来,也头头是道,哪里还是原来那个静悄悄只听我们这种人瞎掰的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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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看到你了。”我笑着说。
      “就是啊,你怎么这么多年跟消失了一样,很少能联系上你。”
      “我自甘堕落,没有办法,哪有你这么听话啊~”
      “居然这么说,真是……吃饭了没有?我带你去中心吃吧,有些点心我很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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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研究中心的休息厅,我坐了下来,看着Ida转身离开去取点心的背影突然有些感慨。到底有什么震撼心灵,我也抓不住,说不上来。只是认真的吃东西,听她说第一次来这里,如何找地方,如何适应生活的种种。
 
      “Show me around.”我吃完以后说。于是我俩就沿着研究中心转悠起来,闲谈中得知她当初如何因为成绩优异调到这个基地,如何攻关做项目,如何当上中心主管的经历,当然,还有一段完成时态的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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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心的大部分人最近正在着手研究医护人员的装备,使得不仅是外伤,包括盔甲、放射性伤害、病毒感染都能够得到清理和恢复。”
      “那心灵上的创伤呢?”我半开玩笑地问。
      “那需要特定的人和特定的环境,……”她居然还当真了,晕~
      “哦,哦,好了我明白了……”
      “我现在负责其他的项目,集中攻克目前发生的不明流感的病原,而且正在准备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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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样平和的聊天中,我也看到了联邦最先进的生物研究中心,了解到成倍提高人体身体机能的兴奋剂研发已经接近尾声,参观了动力盔甲的液压循环自动修补系统……
 
      最有意思的是研究中心的名称。那是来自Ida的命名。陆战队研究所地区靠北方的宽阔山坡上,有一条长长的传输通道,被一大片植被所覆盖,那是樱花,盛开的时候,阳光的颜色都会更灿烂呢——Ida告诉我说——可惜你来的不是季节。而这条传输通道靠近资料中心,特别安静,大家都把这里叫做“情人坡”。成就了整个中心两千多人里面,不少的幸福。
 
      我看着这番景象若有所思,但是,在想什么呢?这里有战争么?这里是哪里?身边的景象和人,是真实的么?我赶紧岔开话题,让我回到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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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心有两千人?!”我惊讶道,“那么多人我几乎没有看到有守卫部队?”
      “这里很难找,而且,没有什么资源,联邦在这里需要的是技术支持,不是战略部署,况且,我们还有一个防空基地和守卫部队呢。”
      “有么?我怎么没有看到?而且,飞行员对于防空部队是敏感的,我却在雷达上没有看到?”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我又不去打仗了,想和你聊天你尽问这些……要那么感兴趣你去问Yuher好了,他是这里地面部队的头儿。一个中士。”
      “A Serg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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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惊叹,那就意味着这里最多驻防2~3个小队的陆战队员。天啊,这么微不足道的力量……我开始有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感,而且随着眼前的美景越来越浓,越来越深的包围着我。身上的通讯装置里面,开始有队友呼叫我,让我回去。我说,我要回中队了,我们照张合影吧,这么多年,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相遇。
 
      …… …… …… …… …… ……
 
      飞机离开Share的时候,我的心还停留在地面,被临行一个hug,紧紧挽留。
 
 
2006/1/20

12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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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仇女神行动
Operation: Neme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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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乐章 · 唯美Tarantula
 
      梦说明我的思维在苏醒。梦的恐惧还在深深的笼罩着我,那双腐尸上突兀的眼球让我久久不能平静。倒不是害怕尸体,害怕死亡。而是在揣摩那种极端平静的眼神。倘若有一天我战死,也能够在若干时间以后再度睁开眼睛环顾世界……会有如何的心情?
 
      迫不及待要睁开眼睛,逃离。
 
      然而迎面闯入视线的是Cherie的Mess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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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ood day captain. This is Adjutant Cherie's Offline message. 我想你已经从寒冷的梦中清醒了过来。根据高层的指示,你们将在Tarantula星系λ6区的Share行星上停靠和补给,同时进行身体检查和行动前休整。请检查航道坐标和飞机情况并组织中队着陆。
      This message will be delievered to all Wraith Fighter Squadron Lead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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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动了动身体,感觉身上特别痒,狂挠了一阵子,才开始看星图和MissionCore,果然多了一个目标星球和任务说明。航线坐标显示到达目的地还有12个小时,窗外其他中队的部分战斗机也开始有了更多的信号灯闪烁——那些和我一样的中队长们。
 
      我打开中队的通讯信道,启用远程调用,开始唤醒队友。核对通讯密码的同时,也十分懒惰的把来自Cherie的message直接转发了过去——省得我再下命令还要解释。陆陆续续地,战术频道里开始有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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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打仗了么?”
  “谁来给我按摩一下?我全身僵硬,靠,都不是我自己了。”
  “啊!天啊,我的脚趾头不能动了!怎么办?是不是瘫痪了?”
  “菜鸟,头一次飞这么远吗?正常得很,你个猪头,耐心点。只要你还能开飞机,你就永远没有瘫痪,哈哈,联邦会炸干你的最后一丝能力的。”
  “我的杠杆还没有恢复呢,我不急你急个什么劲啊你。靠!”
  “……”
  “爽啊!这个星区我喜欢,淡绿色的背景。前面那个是Share吗?样子蛮妩媚的,我退役以后要来这里。就这么定了。”
      “你是在虫子巢穴里面退役吧啊?就瞅你那个样子,还想飞到退役……哇哈哈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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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扑面而来的这个行星和曾经的Gawk有着天壤之别。虽然都有着浓密的大气,但是蓝绿色的底色让人感到生命和希望。一定有海洋。我总是觉得,有水的地方才会有生命的灵气与活力,才会繁荣才会健康才会美丽。就仿佛那些丑陋的Zerg,祖先一定不会来自水源,仿佛是从梦魇的某个角落里钻出来一样,狰狞的同时,然人感觉到残酷的魅力——那是一种魅力么?
 
      我敢肯定是,那是一种来自彻彻底底的实用性的美,没有半点的多余和累赘。每一个角度,每一种颜色,每一个动作,让人从最朴实的细节里解度宇宙的生命方程式。想到人类自己呢?难道是一个不确定的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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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iysses online. Aaron,注意你的编队,我们俩都在East Lake星港着陆,我们先下去,你随后,注意调整队形,不要受到Houl月亮的影响,它离我们切入大气的航道很近。”
      “Copy that,在Gawk上呆久了,我都忘记了月亮。哈哈。地上见!Over'n o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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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carlet编队飞过Houl的时候,我才亲眼看到这个月亮的荒芜,除了当成垃圾场,没有别的作用。擦肩而过的时候,我还能够清晰看到一些破旧的太空舱,用于试验设备安装人员和很久才能造访一次的垃圾车工人的临时休息。重力加速度0.89m/s·s,正在我看地图上的动态数据时,一条消息在耳边响起——Receiving incoming transmisson, co-link establish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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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i,Aaron,好久不见了。”一个女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好。不过请问你是谁?你怎么会有我的私人频道通话权限?如果方便,请打开视频。”
      “贵人啊! 都不记得我了。”
      “我的思念有限,所以只能给为数不多的几个人,实在抱歉。”
      “哎,我是你原来陆军学院的同学。”
      “你是Dick?”3个回合的对话我已经从信息来源处获得了足够的资料,也已经知道是谁了,但是,总需要开个玩笑的。
      “天啊,我可是女生啊,难道你听声音都分不出性别么?” 对方明显激动了……
      “好了,我知道你是Ida,对不?就是那个自上次实战PK颁奖以后就消失了的没良心的小丫头?”
      “拜托,后来我尝试过联系你,可是你自己的资料有问题,我有什么办法。学院还搞过好几次聚会,都没见你小子的影子……”
      “唔,我分到了飞行中队以后,一直漂泊在星系环外围,哪里有机会回去。”
      “好了,我知道你们有任务要到Share停靠,我所在的研究中心也在这里,正好可以碰个头。”
      “啊,太好了,这么多年没有看到你,不知道你又漂亮了多少呢!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参与了这次任务?”
      “哪里有啊,天天搞课题攻关,都熬出黑眼圈了。基地信息通告里有这次行动所有战斗队长的名字,你好大一个A打头,我就想,会不会是你。”
      “那你怎么确信呢?”
      “就从你伤透人心的第二句话里,我就100%确信了。”
      “哎呀,我没那么恐怖吧。对了,你的研究中心在哪里,我们中队大约9个小时以后在East Lake星港着陆。你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去找你得了,当然如果我能溜号的话。”
      “还好,我们这里就在那个星港旁边。See U then!”
      “Okay! Byeb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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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机还没有进入Share厚厚的大气,我的困意又来了。算算时间,我开始打盹。睡了不到3个小时,Uiysses的声音再次造访,认真地分析着我们目前W状的飞行队形和为什么把2、4小队排在中间来打头。我没有心思听这些,倒开始回忆起原来在学院的时光了。Ida,呵呵,真是个认真的小女孩,可能是太认真的人,做事情总是给自己很大的压力,团队PK那样的重点考核项目,居然让她紧张地哭了,我们只好全程“聆听”通话频道里若隐若无的泪水……呵呵,想到这里我笑了起来。环顾四周,我开始感觉到Tarantula的与众不同。
 
      星云里面聚集了大量的新星和云团,并且星图上不断显示有强射线源和辐射,恒星都比较年轻,光谱分析显示,都是不久前才形成的新生代。我抽取资料,从时间和位置上可以看到,大小麦哲伦星云每隔16万年一次的旋臂相撞形成了这个神秘的世界,也成了两个星云物质沟通的重要枢纽。星际空间充满了矿物质和五彩斑斓的星体。在这里搞研究,真是有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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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raith Fight Convoy Scarlet 9, This is Sakura research station. Your request to dock is granted, please procee to Star port East La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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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视线开始随着慢慢发红的机翼变得贪婪起来,把进入大气层以后,风情万种的Share行星表面风光深深刻在脑海。蜿蜒的河流、繁盛的生物群落、蛋黄色的日光还有那信号扑朔迷离依山而建的研究中心——这些让一直以来喜欢简约和冷色调的我开始有了当逃兵的冲动 ^_*。
 
      中队的6架幻影,曳着悠然的气流,逐个亲吻着Share行星动人的肌肤。
2006/1/17

12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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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仇女神行动
Operation: Neme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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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乐章 · 梦魇
 
      荒凉的星球表面,战火和硝烟已经散去,零星的炮火在远处地平线上回荡。我还是在陆军的战术小组里,抱着高斯机枪,匍匐,匍匐,匍匐……身边的队友暗示我停下, 这时我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两个敌军陆战队员正背对着我们卧倒。队友投掷了一颗手雷,仍偏了,炸翻了左侧的一个人……
 
      结果没有血液的喷溅,没有血肉横飞,仿佛只是动力盔甲里包裹的死肉,振散开去,而右侧的那个人几乎纹丝不动。接下来的场景让我震惊,从动力盔甲里面跑出了黑压压一群Qurlisa鼠,嘴里衔着尸体的碎肉,四散开去。生命供给系统依然在运转,透过头盔我看到了正对着自己的头颅——与身体几乎分家,干枯,没有表情,有半边脑壳已经炸开,流出腐烂了的暗红色脑浆。
 
      正在感叹原来是战场尸体的时候,那头颅上的眼睛却睁开了,稍稍转动(包括那只脱离了眼眶只长在大脑上的眼球),看了看四周,然后“平静又安详地”合上了。
 
      队友解释说:生命供给系统提供了正常的温度和压力等环境,脑部部分神经依然在起作用,可能是受到炸弹的刺激,激活了一下……
 
      我却陷入莫名奇妙的恐惧里久久不能自拔,而那一大群的老鼠似乎正躲在各个角落里要向我涌来……     
2006/1/16

12月0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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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仇女神行动
Operation: Neme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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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乐章 · 静静的航道
 
 
      我调整好飞机的姿势,保持着队形,5分钟以后Scarlet小队飞出了Gawk的大气层。我的心情稍稍平静了下来。回望这颗褐黄色的行星,不禁有些留恋。虽然它有的只是荒芜,但是却远离前线,没有任务、没有战斗。沙尘席卷半球的时候,就算是经过了空气净化机,却依然有一股尘土的味道淹没整个基地,让人有种莫名的塌实。当然,还有哨站上吃不到的巧克力和咖啡……我想,我已经开始习惯了。
 
      飞机的速度依然在亚光速,因为不断有新的战斗机加入编队。我看了看雷达,粗略估计了一下飞机的数量。大个头的女武神最好辨认,应该有两个飞行大队(也就是24架次)。其余的应该都是幻影战斗机群,数量在40左右。不算不要紧,这样一个天大的数字顿时让我郁闷了起来。联邦看样子真是倾巢出动了,别说Gawk,就算撤空大麦哲伦偏45度星系环的所有空中力量,也勉强才能达到这样的规模——甚至能够与著名的Artaliya内战空中格斗相媲美!搞什么?对付虫子需要如此数量的高科技武装么?我怀疑起来,再次调出MissionCore核算了一下航线,目的地坐标在小麦哲伦星云的腹地,超过目前的战线进入虫族侵占区大约4光年——整整1个星区!
 
      一直闪烁的信号灯提醒我打开了Scarlet中队的战术通讯频道。看来注意到这个情况的人不止我一个——废话,对于任务我往往是最后知后觉的。还没有进入睡眠时间,大家就开始在频道里白乎,各种各样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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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发现目标好像是奔虫子老巢去的?”
      “小子,吓尿裤子了吧?这次带你好好见识见识!”
      “谁带谁见识啊?你原来有过这阵势么?还不是因为我这样的豪杰新加入了队伍……”
      “靠,要你们这些中看不中用的家伙。你以为我们是在飞行show么?”
      “哈哈,这年头哪有穿这么厚装甲作show的?我看我们是一群Turwoo蜂,蜇人去的。”
      “你是虫还是虫子更虫啊?不过,从我们一个宿舍的经验来说,你确实可以蜇人了……”
      “我考,我要是能蜇人,你就可以逢衣服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哈哈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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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中队的所有队员开始爆笑。这群不靠谱的家伙们,真是没有经历过呢,还是经历了太多?面临如此的战斗场面和未知目标的任务,笑得如此肆无忌惮……(稍微有点经验的人都知道,只有敢死和做show,MissonCore才不会显示具体的objective)
 
      液氮指示开始进入准备状态,飞行编队已经完全进入W形状,远处的空间已经可以隐约看到反物质时空跳跃通道开启前的特有淡蓝色光晕。睡眠要开始了,我发现所有的幻影都在W字母的前端,Scarlet中队在中间……
 
      当做好所有准备进入睡眠仓的时候,不知道谁在频道里喊了一句:Captain,后面的Silver女武神小队的队长是个上校呢,听你说过好像你们认识?……
 
      靠,我忘记关通话装置了——这是我最后意识到的事情。-_-b
2006/1/13

12月0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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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仇女神行动
Operation: Neme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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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乐章 · 银色展翔
 
      一边匆匆忙忙的从环行星穿梭车下来跑往基地人员传送通道,一边看自己新领到的腕表。自从11月初部队通讯系统密码开始抽风——4小时一更换——以来,我就离不开手表了。理论上密码是不能够重复的,可是谁会无聊到1天下来记住6个11位密码?于是一星期以后(晕啊,还是被变态了1个星期,整整七天啊!~)大家学会了偷懒,开始固定使用那几个密码,对应好相应的时间段。着实省事了不少。类似大便蹲过了点,发现没有洁具却又没有密码无法接通外部的窘事情再也没有发生过了。
     
      密码:12641U55NVT(好BT啊)
 
      跑着跑着我就奇怪了起来,为什么是二级准备呢?而且仅仅是空勤人员??地面部队的头是不是当了统帅部的女婿,这么受照顾???成为飞行员这么久还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三级召集很正常,也就开个会传达个什么指示,做个演习;真正要打仗了那就是一级,哪里来了这么一个不伦不类的级别?不过还好不是全体人员集合,不然我非在路上被踩死。我开始呼叫第二中队的队长Uiysses(CodeName:ZMfly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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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aron online. 怎么回事啊?这个时候集合,有啥动静?
  赶紧回来吧,联邦可能是要把我们连锅端喽……全都在折腾呢。不过很搞笑,集合时间规定为1个小时……
      哦,那就好,不然我要犯大错误了。我刚从高轨道酒吧下来。好了,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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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死定了——传送通道一转向基地我就被映入眼前的景象吓傻了眼。真后悔不该出来这么远,看来真的是要打仗了。
 
      今天是Gawk星球难得的几个晴天之一,沙尘暴过去以后,空中仿佛被过滤了一样,在星球淡紫色的宇宙背景下,清净的有种凝固的感觉。水晶葡萄果冻,我想到了一个可爱的词。机库前面的停机坪上已经整齐排满了幻影战斗机编队,不,应该是编队群。星港那边也分外热闹,信号灯的数量和强度几乎是平时的5倍。空中的穿梭机不断起降,调运着物资和各种配给。
 
      到了基地,拿了任务核(MissonCore——联邦用来进行命令部署的数据加密传输装置),带着自己的中队进入机场待命。几乎是到了起降区我才发现Gawk所属星区几乎所有的女武神导弹护卫舰(据我估计)已经在满载待命了。令人震惊的是,这至少有两个飞行大队的庞大的护卫舰集群居然全都低调地隐藏在幻影战机的掩体里,隐着信号灯,俨然潜伏的猎鹰,杀机昭然。可是,谁能想象鹰成群行动?!
 
      11月23日19:00进入飞机,我接通了MissonCore,终于得知,Delta中队在这次行动中的编号为Scarlet9,我将再次穿越Tarantula,回到小麦哲伦星云中去。当Gawk最后一缕白日的光辉消失在地平线的时候,所有的战斗机发动了引擎,特别是那些高大的空中堡垒——女武神导弹护卫舰,一齐亮起了信号灯,从顶端缓缓滑开的机棚中升起(FT,我原来怎么不知道自己的机棚可以上开盖呢?!-_-b)。层层的轰鸣声划破寂静的戈壁,唤起了我的战斗激情,一种兴奋和冲动在躯体内激荡,振颤着每一根神经,感染着每一次呼吸。战争的画面再次被染色,淹盖了所有的记忆,随着血液一起沸腾。从前的Dreamstoe队长,Delta中队的队友,小麦哲伦战线上的焦土……
 
      从侧面的舷窗看去,机群已经完全遮掩了Gawk的基地,金属银色的清辉在星光下凝结成一把锋利的长剑,直指小麦哲伦星云。MissonCore上任务栏显示:Operation Nemesis  ——  For Dignity & Humanity[复仇女神行动 —— 为了尊严,为了人类]。
 
      最后一次更新了通讯密码以后,信道中响起了Cherie悦耳的声音(指挥中心的人怎么下放到空军基地里来了?看来是个幸运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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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raith  Fighter Convoy Scarlet 9.
      This is Control tower Banshee of Planet Gawk.
      Everything's go for launch. You are clear to departure.
      Good hunting out th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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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2

11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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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仇女神行动
Operation: Neme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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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曲 · 这不是演习
 
      还是违反纪律悄悄溜了出来,跑到高轨道的酒吧,和boboss一起聊了一下分开这么些日子都在做些什么。半年前失去的爱情的状况,让我忍住了酒瘾,和boboss喝起咖啡来——这也是我们共同的嗜好。谈话中我逐渐知道了联邦确实打着特种部队训练的幌子展开间谍培训的事情——不过也是猜测,因为boboss不会直接告诉我的,他一直在说自己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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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你的猜测没有错。联邦的行动总是很幽默,在种族生死攸关的战争边缘,还在热衷于勾心斗角。你信不信,高层统帅部的那帮人,稍微年轻点的都没有亲眼见过zerg。一只zergling就足够让他们吓尿裤子!可是战斗还是要继续,在某种程度上,这样的无知减轻了他们做策略时的痛苦,有的时候,不知道,也是幸福的,就像两个人在一起……。
      好了好了,别难过了,没关系的。变化也是宇宙的本原啊。所谓的合适不合适,并不是纯粹感觉上的东西,一见钟情我相信,但是更多的是日后的岁月。要怪,只能怪宇宙太大了。只是,这么几年来的训练,你觉得值得么?
      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用什么来衡量值得不值得?你得到了你被强迫拥有的东西,然后失去你所追寻的,在你失落的时候别人却在用你所谓的功绩来认同你的成功!你知道什么是距离么?
      你别激动,我知道那首有名的诗。“最远的距离,是你在我身边,却……”
      不是,真的不是。失去Ray以后,我才终于明白过来,那都是表面的东西。距离不是坐标间距,不是时间扭曲,不是爱的错位,不是心的差异,是自己,是现实的自己和发自内心的那种冥冥中的感觉之间的巨大鸿沟!
      你在责怪自己。错不在你。造化弄人!
      你不用劝我,我知道你,我们从来都不相信命运,也许你还没有真正感觉到,有一样东西可以改变一切,一切……Ray说,她还爱我,你相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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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oboss啜着咖啡问我,然后笑着说,好苦。我觉得自己说话都是多余。Ray是他曾经的女朋友,聪明而且乖巧,个人素质没得说。虽然在追boboss的众多女孩中,长相一般,但是在学院生活的那段日子里,仿佛她的言谈举止有种魔力,紧紧魅惑了这位mindreader的心。爱情来的那么一发不可收拾,俩人也是我们众多学员中最让人羡慕的一对,然而仅仅在相处3个月后,boboss被调离去了特种部队集训中心,俩人隔开了将近4个标准星区的距离——也就是大约30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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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不相信。我们联系不断,几乎每天都在联系,可是那有什么用?再有温度的话,再真再纯的表白,有什么用?她病了,是他照顾,是他忙里忙外帮她处理事务;重大的行动,有他在身边协同,奋斗,一起走过煎熬和痛苦;甚至在暴动的混乱中,也寸步不离……我说再多的我爱她,我相信她,我会帮助她我要支持她又有什么作用?当Ray在病床上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你,当Ray跌倒以后拉她站起来的那双手不是你的温度,当Ray的个人助理数据中心资料整理方式不是你的逻辑和方式的时候,……即使她爱我,也只能自欺欺人把这些习惯安上我的名字。但终究……相信是一回事,生命中渐渐的习惯,是另一回事。我们不是zerg,我们的心是热的。
      是相隔太远了,你也没有办法。
      真的么?
      是的。
      是相隔太远,不是我和她,是我要做的,和我心灵的归属,距离太远了。我能读人的心,你们觉得很好,可是,等你真正感觉到,却是一种痛苦和折磨。当我去执行暗杀任务的时候,往往能够感觉到刀子刺进目标喉头时,那瞬间爆发的思维。A dying soul能让你在这一瞬间,明白生命中,你最关心的和最终需要的是什么的。越是执行任务,我就越痛苦,越能够通过每一个逝去的生命发现自己与心的距离。我却没有能够追寻自己的心跨越这个距离去和她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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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发现再这样下去,也控制不了局面,就开始发挥起自己向来不靠谱的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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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的逻辑有问题啊。你没有变,你也相信爱情的信仰,可是凭为什么说Ray变了呢?
      People change.我也是的。只不过我的环境在那里。除了受到严格监控的训练和任务,没有其他的……U still donot get.爱情不是信仰的空壳,是有血有肉的生活,是相互理解靠近相互能动的转变和珍惜的过程。没有这个过程,就成了,嗯,常规演习,你感觉不到,真正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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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遍战斗警报响彻Gawk各个角落的时候,我还沉浸在关于演习的逻辑里,还以为酒吧DJ又有了什么新的创意,开始让音响发出怪叫,但是Boboss的行动却让我清醒了,原来这似曾相识的声音是战斗召集令,并且伴随着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Gawk全体空勤人员迅速进入战斗岗位,二级战斗准备,注意,这不是演习,我重复,这不是演习……”
2005/12/29

11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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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舍友,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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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无聊的事情一桩接一桩地发生以后,终于有了一件看上去比较有意思的事儿。联邦的各种侦探在种种尝试以后算是彻底放弃了对我的调查——至少我认为是终止了。因为上午的时候,一个新的舍友被安排了过来。
 
      有句俗话,再大大不过宇宙。可是,人类的世界还是很小,不然,boboss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我的宿舍门口。当我睡眼惺忪地打开宿舍的电子门时,我还真以为自己在做梦。哈哈,看到boboss自己也惊讶的样子,我俩足足愣了1分钟!然后,他盯着我,一边走进来一边放下行李,我也看着他,目不转睛地,裹着毯子。最后我俩异口同声说道:——不会是你小子吧!
 
      紧紧地拥抱!
 
      说实在的,毕业了这些年来,从值勤到战斗,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以前学院里的老同学,可这份惦念往往只能够停留在心底。漫天的布防,遍布星系环的基地和空间站还有噩梦般的血腥虫族的侵袭……让彼此联系意图只能够在偶然的思绪里闪过,不做任何过多的奢望。在老兵眼里,甚至连同生共死的战友,也下意识地保持距离,因为谁也不知道明天大家会不会还在一起。
 
      因为天空的默然,才成就了流星陨灭的绚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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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不是什么流星,”boboss突然开口了,“不过见到你,还是很高兴,这么多年,你居然还没变!”
      “你小子还是这么机灵,我啊,是霉变啦,倒霉的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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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在的,boboss在学院里时,就体现出了一些让人不可思意的心灵能力。总能够猜透对方的心理,总能够觉察对手的动机,一开始的时候大家还不习惯,后来慢慢发现,用心沟通的朋友,往往是最真实的。
 
      我和boboss结识是在刺激的团队射击PK上。当时是我进入陆军学院的第二年,我们8个人一小队模拟涵洞和河谷地形突袭,教官居然在屁大点的地区放上了5个小队。我那个时候真是佩服联邦五体投地,居然能够找到如此龌龊的地形来训练我们。战斗时间预计是3天(严格说是70个小时),结果不到俩小时我们小队那帮疯子就被狙击子弹开除了四个 = =b~ boboss是我们小队的狙击手,我是机枪手,剩下了一个不懂事的medic,一边哭一边跟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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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da,如果没有记错?”
      “对,对,认真又天真的小天使。还有,拜托,你不要那么谦虚好不好,你要是都记错的话,我估计该忘记自己叫什么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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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来,要是那天没有Ida在场,我们无论如何也拿不到第一的。对手的sniper很厉害,隐藏地很好,而且狙杀位置在boboss的感应距离以外,经常我需要主动暴露来为boboss获得侦察和反狙击的机会。反正不是动真格的,心一横,不就是噼里啪啦一顿子弹么!只要不打中我脑部头盔后面的生命供给枢纽,什么样的伤Ida都能够处理。
     
      从小我就有点尚武,所以训练的时候,格外兴奋。陆战队员的动力盔甲我非常喜欢,加上个头和身材的原因——就是那种不高不胖,不矮不弱的那种——在好几个单项上,我的成绩都名列前茅。即使是现在,陆军的战斗动作我还依然记忆犹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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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绝妙的配合你还没有忘记?不错啊,这么多年来,我的partner失去无数,没想到你小子懵懵懂懂的,开飞机到现在还没有出什么差错!”
      “惭愧啊,我比较怕累,自从那次训练以后我就决定不用我的脚来移动身体了。太受罪了。盔甲倒还是很舒服,可是那样的rock and roll老子搞不来。靠,咱可几乎是舔着地面走路,咀嚼着汗水才磨掉了那几个玩命的家伙……我突然又有个问题……”
      “Ida在Tarantula星区已经担任医疗研究中心的主任了。负责新病毒的防治和盔甲修复溶剂的研发。……另外,我这里有口香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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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我心里抱怨和这样的家伙在一起都不用说话,会口臭的时候,口香糖扔到我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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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好了,我也很累的。以后我不这样可以了吧。”
      “就凭你?还不用?装的挺像,就冲追你的那一裤衩女孩子,死心塌地的,我就不信了!”
      “真的,有的时候很痛苦。你以后就明白了。带我去酒吧吧,咱俩好好happy。我们最后一次一起喝酒,还是4年以前吧,……冻得跟冰棍似的。”
      “可是我前些日子试图联系你,怎么说查无此人啊!你搞什么?”
      “你太粗心了,肯定查错了。好了,赶紧出门,别在这里裹着条毯子学维纳斯。边喝边聊。” 
2005/12/11

11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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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云中漫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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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在的,虽然在学院的时候调皮捣蛋,在中队也时不时被关禁闭,但是军事法庭我直到昨天晚上才见识到。我想,那些奇形怪状的审讯员和让人看一眼就心底冒冷气的谍探也是头一次遇到像我这样懵懂的士官吧。我确实只能回答我在洗澡听音乐,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最后我的一个提问让那些象征权威的古板脸上生长出了一种奇怪的笑容。我说,能不能把我个人档案里的照片更换个帅一点的?不然你们下次在辖区贴布告找我的话,我估计就再也找不到女朋友了。
 
     宿舍已经是第一现场被严加保护了。新的房间里,除了新发的腕表和制服,啥也没有剩下,可是,我原来又有些什么呢?我还有记忆吧。于是躺在床上,我开始了自己最擅长的胡思乱想。
  Wraith Pilot:Duty report   
      转眼已经过去了半年,5月底的那场恶战Σ小队6个人只有我返航,可是我却没有经历过任何的噩梦和打击。飞行任务是轮流出勤的,我和Hellsinger被安排在了最后。等我离开地面的时候,陆战队攻城坦克早就在Zerg的老巢门口建立了炮击阵地。我所做的事情貌似很无聊,就是在高空远远的看着,为炮击提供精确坐标。满载起飞,又原封不动地回来了。直到战斗结束很久,我被任命为队长,才知道六队所有的队友,除了Hellsinger因为失去好友过于悲痛离职外,都葬身在Zerg蛇型兽的腐蚀性毒液下了——之前我以为他们停在了其他的轨道空间站里。所以他们的离去一直在我印象中和执行远星区任务一样简单而淡然。
 
      要不是前任中队长DreamStone失踪,剩下我这个老油条,我想我永远也只适合当个小兵吧。我总是这样安于现状,并且在惯性里不断堕落……却总在给自己找理由。Dreamstone是个做事情一丝不苟的长官,比我早一年从陆军学院里毕业,平时做事情认真而且风风火火。如果你听话,他是那么和蔼可亲,不过……——所以中队里的大头兵们给他了个绰号:Fire Ant,不过由于在学院里早就认识,我平日更多地称呼他大哥。让我不理解的是,对于这样一个忠心耿耿为联邦卖命的好士兵,却在今年3月份小麦哲伦星云Hyjaee星系Φ2地区的单独飞行巡逻任务后悄然消失。可是那个地区直到现在,还是一片恶心的石化植物遗体荒地,没有任何的资源和矿产,连Zerg也不爱搭理。
 
      同样是长官,Daisy上校给我的感觉就不一样了。她是一个认真的人(似乎联邦很善于发现为他卖命的士兵)却比大哥多一份人性的感觉。和D上校的交往不是很多,但是从换防的交接和那次在维修车间的会面我能够强烈感觉到她为人和善良的一面。原来瓦格雷(Valkyrie)护卫舰的坚实护甲,不仅呵护着柔弱的心灵,娇贵的空军MM们,还有我们引以自豪的科技和自尊心。印象深刻的是,Daisy上校是个心里装不下事情的人。离开基地那天补给站的水银仪表不能正常显示表压,她找到我帮忙。我按常规的方法告诉她如何去做,结果不行。看她着急的样子,我决定帮忙到底,于是又查找手册、支持中心的网络,种种方法都试过了,依然不生效。其实这个仪表也不是很关键,但是,却让这么一折腾,我的面子还往哪里放呢?我还真就跟那表卯上了。折腾了一个下午,可能最后人品爆发,表恢复了正常。……说实在的,虽然搞定了,得到了一句衷心的谢谢,但是,我却还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不过我想如果是我,死也不会这么折腾的。将就、凑合也就凑合了,也就是这样的思想,培育了我这么平庸的性格。哎……还舰长呢。我看,还是当洗飞机的清洁工得了。
2005/12/9

11月12日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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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ulu's ID card
一个身份识别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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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往往就是这个样子,你永远无法知道它会向怎样的方向发展。一切都是那么恰好。所有的偶然,都是必然……
 
      洗完澡出来,我发现自己的整个宿舍已经面目全飞。除了墙上的显示器和依旧播放的音乐,所有的东西都被挪了地方。连那扇我曾经再三尝试想打开都没有成功的南窗也恣意地敞着,仿佛惊愕的嘴巴,合也合不上……
 
      我靠,我招谁惹谁了啊?!至于么?我一边惋惜着自己丢失的制服,一边在地上挑拣可以穿上的便装。虽然空军制服面料和上层社会那些混蛋们的没得比,但是,穿了这么久还是很有感情——我就是这样,生活在习惯里,舒舒服服。联邦的后勤部门有时也很聪明,他们似乎知道,没有奢侈的战前抚慰品、舒适的衣服和漂亮的随军医官是很难奢望收获一个漂亮的胜仗的。
 
      Anotherthing for sure,这些非法闯入者中间,一定有人穿着陆战队员的动力盔甲,因为在那些凌乱的大脚印中,我找到了曾经貌似坚硬的腕表,支离破碎地躺在那里,铭刻着自己牺牲的时间——11月12日10:57a.m. ……
 
      当然,我还惦记着Tina的约定。连时间都死亡了的我,赶紧冲出宿舍。一边跑一边嘀咕,今天邪门了,到底TMD怎么回事?洗个澡就天下大乱了,要是我去桑拿,还不得核战争!中队门口挤作一团,巡逻队和宪兵都过来了,还有两个摩托担架车。看来,确实出事了。
 
      看我一身便装,维持秩序的两个五大三粗的宪兵没等说话就把我提溜到戒严线以外了——当然,也是第四飞行中队的舍区以外。难道把我当UEN(United Earth Network/News)的记者了不成?我也没多想,也算讨个清净,径直去了维修中心的能源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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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我说,你能不能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我是人,不是声波分析机,你知不知道你的声音很平凡啊,我几乎不能把它从这些嘈杂里区分出来。”
      “你闭嘴。跟你说正事呢!都迟到7分钟了,还想当舰长呢,就你这时间观念。”
      “这么严肃……,我还想说呢,我的宿舍被人洗劫了,连衣服都被人弄走了。”
      “啊?那你怎么能这么安然无恙?少找借口了。……不过,……也许是真的,不然你怎么穿的跟偷渡的人似的。”
      “我靠,我也不想啊。我觉得是音乐救了我一命。当时我在洗澡,我宿舍的mini澡堂在通话显示器的背后,门的侧面——这个只有队长的宿舍才有,也许他们没有注意。”
      “那你没有注意到他们?什么时候来的?大约几个人?说了些什么?他们拿走了什么?”
      “你是问题机器人啊你。我那时正爽呢,还听着音乐……什么也不知道,直到我光着出来穿衣服……结果出来的时候还被阴差阳错的当平民被赶出大门。太受打击了,我还以为我这张脸会比较有名的……”
      “去死!”
      “中队的西侧门也好象出事了,至少撂倒了俩卫兵,我看到了宪兵和担架。”
      “确实有蹊跷。先说我为什么叫你来吧,我是要给你看个东西。”
      “无糖巧克力!揶!”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把你当材料扔到能量提供仓的反应堆里去!”
      “我的燃料只会带着飞机朝美女飞,嘿嘿。好了好了你说,是什么?”
      “你看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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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明确地看到,那是一个已经停机使用了的陆战队员的身份识别牌,电源被高斯步枪精确地射穿,其他部分保存完好。而这个ID牌上,显示的名称是:CAF IT043311 Alulu·...后面显示的就不是很清楚了。
  
      身份识别牌的能量部分是高能电池,能够在极为苛刻的宇宙环境下,提供搜索需要的信号发生器能源至少140万小时,也就是大约150年。而且该能源不能被手动关闭和切断。看到我开始回过神来开始思考,Tina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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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明显,这个士兵是在做某种尝试,来逃避军队的追踪和控制。”
      “对,从我在陆军学院里的经验,CAF应该指的是Colonial Armed Force——殖民地武装部队,而后面的IT指的是兵种:Infantry Technician——步兵工兵或者技术员。至于043311是什么含义,我就不得而知了。”
      “恩,不错,原来你在陆军学院里不只学会了喝酒和贫嘴啊。”
      “你等等,Alulu,这个代号好熟悉,我貌似在哪里有听到过!让我想想。不过,你先告诉我你从哪里弄到这个ID识别牌的?”
      “这也是我要找你来的原因。你知道这个月初,也就是5号的那批难民么?随Daisy上校的女武神护卫舰一同抵达的那批。”
      “我知道。那天我还来这找巧克力,你不在。”
      “瞅你这点出息……”
      “我没出息怎么了?我还遇到D上校了呢!人家比你靓多了,还有点帅气。不过那天她好象有点失落。”
      “什么时候?我就中午的时候出去了一趟。这个识别牌也是那天D上校给我的,说来自一个被护航的穿梭机驾驶员。她感觉这里面有问题,希望我能从这里面查出写什么。”
      “Daisy上校有没有提到过我?”
      “没。你还真把你当成个人物了哈?服了你了。”
      “那你查就是了,找我干嘛呀,我又不是个人物……”
      “哎呀,脾气还不小哈。你不是说,这个ID你似曾相识么!我记得你有个朋友叫Ronald,在情报中心工作,也许他能帮忙。但愿你原来不是吹牛。”
      “哇~!不让你去情报中心真是浪费人才啊。八百年前的事情你也记得啊!佩服佩服!”
      “你把我想哪里去了?我也是看到通缉令新闻中,他是发言人才隐约想到你说过的。再说了,你小子说话虽然贫,但是还是有特点的,让人能不时想到。”
      “哈哈哈哈哈,终于说了一句人话。哈哈。不过Ronald已经好久没有联系了,我从学院毕业以后,他继续深造,我就下放到部队啦。很难联系上的,而且,人家现在身居要职,忙得不可开交,再说了,联系很费神的,连块巧克力都没有,怎么能……”
      “秉性难移的家伙,#@$@#$@##$,拿去吧!……赶紧联系,越快越好,不然,你给我把巧克力吐出来。”
      “我想起来了,Alulu是实习阶段和我们一个队伍的陆战队员。那小子特机灵,而且有一种拼劲儿,特别喜欢钻研问题,不过就是很爱玩,和我一样。那时侯我们一起恶作剧过。实习结束以后好象没有动静了。我也不知道他被分到了哪里。如果这个Alulu说的是他,就太有趣了。”
      “喂,我说你别在那里有趣了,你的愿望要实现了,你看新闻屏幕,好大一张你的脸啊……这下全Gawk的群众可以知道你是谁了!”
      “哇~!不是吧,我什么时候照过这么醒(目)的照片啊,联邦太过分了,肖像权啊……靠!什么失踪?明明是你们赶我出来的嘛!紧急召唤,去死,就是拿桑拿车请我,我也不回去,什么玩意!……我走了啊,回去一趟。这个识别牌先放你这里,别启动它。我拿着不方便,现在还在风口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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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大踏步走出维修间,还没等第一口巧克力融化,就被巡逻车热情招待到了空军支署。
       我终于也小出名了一把。嘿嘿
2005/11/12

11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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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body's 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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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ancis?从通缉令里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底总些异样。在学院的那些日子里,我们的宿舍长就叫Francis,恩,对,叫Francis·King—— 一个刚烈和有些自我膨胀的家伙——脾气有点冲,但是在学院里很有些人缘,参加的社团组织也多,经常能弄些部队里无法得到的东西:几盒雪茄啦、咖啡啦、新品啤酒……等等。值得一提的是,学院学习初期的一个休息日,我俩被恶作剧地骗到Merak(北斗二、大熊座β)星区的第6行星上去看传言中,一种貌似狗熊的外星生物。结果被那里的狂风和漫天的硫磺粉末弄得灰头土脸,狼狈而归。
     
      想起来最初就是在他的带动下开始接触飞行模拟训练的。阴差阳错,他还没毕业就被调去兵工厂了,我却成天双脚不着地。当然榜上的这个衰神,肯定不是他了。
 
      特级通缉令?我又默念了一遍。心说:大哥,让我送你进监狱吧,我拿了赏金再把你弄出来都成……那样的一笔巨款……我再也不用在部队里受罪了。想着想着又开始YY起来,我还真是个nobody,拼死卖命却经常挨禁闭,当舰长是没戏,我看我还不如也学学这个Francis,整点狠的,sth. big deal,也能知道自己这条命不是只值空军食堂zerg粪便似的一日三餐!……
 
      没有等到我的思想无聊地延伸到启示录级核打击的境界,呼叫器响了起来——真是怀疑是不是我的思想也被某些不知名的联邦特警严格监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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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aron's online.我现在voice only。
      我是Tina,你的云雀昨天的检测没有什么问题吧?
      呦,原来是女娲(作空军技术维护的女孩,被我开玩笑叫成补天大师:-p)啊?很好很好,一切跟新的一样,如果是你亲自动手,那就比新的更好!
      呵呵,看来我的巧克力给多了,下次说话前先刷个牙,把甜味稀释一下。
      那你直接给我无糖的不就OK了?时下那么流行减肥,你的那帮姐妹里肯定有的。
      恩,确实。我这里还有没有推进器的导弹,要不要给你的云雀上安一个?
      啊,谢谢啊,不用了……(汗,总是和牛人打交道……)
      现在忙么?听说你们中队收到了个静坐的命令,没有憋坏吧?
      还好,还好,都这么多年了,实在不行了还不会自己找乐子啊。所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行了,行了,不和你贫了。现在有空么?到维护中心的能源仓来,我有个事情想问问你。
      啊,难道Gawk反着转了?居然轮到你问我……我可不会流体力学。
      丢人啊,以后出门就当我不认识你,飞了4年,你难道还不了解在太空中,那些东西一点也不起作用么?而且在近行星地带,所有飞机的飞行姿势调整靠的都是电子中枢而不是你的神经质大脑!
      哎呀,你别激动,我在基地,学的多是射击和隐蔽,如果我会你那么多,加上我帅帅的外表,早就当上舰长啦!(边说边挤眉弄眼,被自己恶心到了 - -b)
      靠~!我刚吃的饭……你注意点好不好“舰长大人”,要注意士兵的感受。…
      哈哈,我大约15分钟以后到。OK?你一个人也要列队欢迎。
      好,就这么定了,我去给你准备骨灰盒。
      不至于吧,好了,好了。I'm o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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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了通话,我才决定要洗个澡,开始后悔说15分钟以后见了。犹豫了3分钟,开始脱衣服,脱光了站在镜子前自恋了2分钟,直到打了个喷嚏,才把音乐开到极大,去洗澡了……
 
       房间里所有的物件,哆嗦着忍受一首老掉牙的歌曲:It's My Life...
 
 
 
2005/11/10

11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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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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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啊忙啊,整个中队忙疯了。所有的飞船都在加装护甲和更新能源系统,空勤人员的通讯系统密码由每天更换一次变成4小时更新一次,所有的聚会和长假都已经取消,训练安排开始越来越紧……
 
经验告诉我应该是要出勤了,而且是大的行动,可是让我满脑问号的却是周围无法理解的现实:新近零星报到的陆战队员们天天瞎逛在本来很偏寂的供给中心周围,充斥在各个轨道空间站的酒吧里——没少闹事——按照标准战术规范,地面肃清行动应该远比空中打击提早开始。谁都知道对付满山遍野的zerglings的时候,刺钉高斯机枪的呼啸是使我们唯一能够和他们沟通的声音……
 
联想起Daisy上校的任务,我开始猜测:难道又是一次奇怪的转移?可是这些平民该如何离开呢?这些天Gawk行星上的转移居民越来越多,很多甚至是几个星期前才委派出去的能源勘探队员。我们在躲避什么?联邦在隐瞒什么?我们的敌人,在窥视着什么?
 
命令已经开始让幽灵战斗机的能源24小时online充电,用来为其隐形飞行设备蓄能。每天从体质训练中心出来的时候,可以远远看见信号闪烁的那排机库和信号塔掩盖在傍晚满天的褐色沙尘暴里。Gawk混沌残酷的外部世界里蔓延着一种让人坚强的朴素,仿佛信号塔耀眼的辉光,不是来自精良的制作和加工,而是磨练,是意志和时间的较量,是驻守的忠贞和随性散漫的抗衡。
 
一周下来,我又恢复了训练生活的习惯。我们总是在对自我无边的自豪中蓦然地接受自然带来的改变。我不想用大街上那帮酒篓子士兵的话,说成是被部队的律条强奸……可是一种习惯到另一种习惯——难道是生命的惯性定律?
 
倘若训练就这样坚持下去,我也不会留下这篇日记了。当早餐开始喝到热咖啡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无形的压力。咖啡,真是有趣的东西。许多殖民地迁移的时候,农业基地里最先转移的,就是这些高产量的咖啡培养基……多少年了?似乎比我能够接触到的Terran历史还要远古的光合作用生物。这样的奢侈物在这样的荒凉里貌似平易地出现,联邦的信息中心,看来是忙乎了好久好久。
 
命令是这样的:第二、第四中队将于11月11日进行全面设备检查和信道侦测,所有队员24小时不得离开空勤基地,不得饮酒和进行高强度活动。日常训练全部停止,整顿待命。
 
我忽然觉得,咖啡的温度,和血液那样接近……
2005/11/5

11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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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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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麦哲伦星云的战役结束以后难得有个假期。刚才去高轨道上的酒吧坐了一会,觉得无聊就回来了。没有任务的日子里,有一种莫名的沉重。这两天Gawk星球上的天气太滥了,无尽的气旋将外面的世界搅和成黑褐色——仿佛辐射区边缘地带留下的荒骨的色彩。
 
部队换防以后领的新的身份识别牌,附加了一些打发时间的模块。摆弄它功能的时候,诞生了这日志。与联邦突飞猛进的军事技术相比,提供给士兵可怜的娱乐仿佛上古时代的电视游戏机一样,幼稚、无聊。我的云雀(我习惯叫我的幽灵为lark)还在Tina那边修理,尾翼上的涂鸦却彻底留在了小麦哲伦星云恶心的漫生菌丛中——清楚地记得还是在银河系的时候,Polly用萤石画上去的。毕业典礼那天晚上,polly、boboss和我还有yinhf四个人溜出营地,一起喝酒。在那一票死党里,我第一个被分配……其实酒没有多少,外面风却很大,4个人实在冻得不行了,合计了一下就奔到飞机库里打扑克。……我还记得最后polly骑在飞机尾巴上,说,给你的小鸟画个冻疮,让你记得今天……
 
时间一晃就4年了。我决定打电话给polly,接通总机,结果却是:查无此人。boboss也是。好歹yinhf是找到了,人不在,小样居然有秘书了!!!我没有兴趣再打下去了,来Gawk星站已经2周,我还是无法习惯这种落后的一面墙似的通讯屏幕。放新闻也就罢了,倘若你碰巧要找个外观不佳的主,视频通话的时候,脸比人还高,你的脑袋还没人脸上一颗青春痘大……可怕!
 
很累,可是睡不着。平日有训练的时候,睡觉多么另人向往,可是一休息,我宁愿呆着,也合不上眼。床头的荧光屏的流动新闻闪了一下,我看到了关键词里,有个Dais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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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武神的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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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盟舰队在小麦哲伦星云的战斗依然在持续,并且从本周开始逐步收复部分被Zerg袭击和侵染的殖民地领土。为了当地居民的人身安全,联盟政府正在组织受到威胁的殖民地居民有序地疏散和撤离……"
 
我打开了新闻的视频,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今天刚开始的时候,新一批难民在Daisy上校率领的女武神编队的护航下,安全抵达Gawk星区高轨道空间站,正在接受入境检查。这批难民大约400人,主要来自……"
 
Delta·E区!我就知道,不过怎么可能?3周前的换防,是我亲自将中队的侦察地图和星区资料交给Daisy上校的。清楚记得当时开会的时候,我还开了个玩笑,说Delta区的太阳将交给"皮厚"的女士们看管了——谁都知道女武神装备精良的防御系统和无比厚实的合金机身护甲,幽灵的外壳和她相比,简直就是丝绸和棉被的区别。当然,我说这番话时完全没有料到,年轻的与会者里,居然坐了一位后来让我关了俩小时禁闭的上校……幸好标注详实的资料和完整的数据记录让D上校非常满意,我的错误才没有被记录,并且还因获得福地在资料讲解过程中和上校交了个朋友。
 
在我的印象里,Delta的所有区域都是绝对安全的,那时侯遥远的Alpha地带才刚刚和虫族有零星接触。并且一直以来,A区~C区都在接待陆军学院还没有毕业的学生参观和实习,D区是我们的空军基地,E区只是个后勤站和生活园区。如果那里的人也需要疏散,并且还用到了女武神护航……
 
我无法解释这个情况。我决定去找Daisy了解一下缘由。
 
Gawk星唯一的好处就是简陋,不仅没有拥堵的交通,就连巡警都很少,因为它的荒凉让任何偷渡的企图显的那样苍白无力。几乎没费什么周折就找到了指定的女武神的停机坪。看到那巍然的空中堡垒,心里就无端羡慕起来,幽灵驾驶员的嫉妒和不满不仅来于设备,还在于奇怪的发配方式——女兵总能得到很好的照顾,无论是从日常的伙食还是装备上。
 
可是到了军营却被告知无法联系上校,并且觉得气氛有些压抑。可是没有办法,我不是一个很坚持的人,随它好了。不过既然出来了,就顺带去看看我的云雀吧。也好找Tina弄点巧克力。我喜欢吃甜食。
 
进了车间才发现我来对了地方。云雀已经离开修理线,两架女武神的修缮也接近尾声,虽然现在已经看不到明显的格斗痕迹,但是从往来的技术人员的数量上,我已经能够估计到,这次护航行动的必要性了。就是在这里,门口,我遇到了若有所思的Daisy上校。她的脸色看起来有点苍白,双眼里多了一些恍惚。我越发好奇地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经历,能让这位曾经参与镇压Artaliya市反叛那次著名空战的一流飞行员产生如此的震动。
 
可是我的询问没有太多的结果,只是知道,Delta区已经全部撤空,女武神编队也将在此待命。我是个懒人,这样的结果也没有什么不好,和预想的一样。既然Tina不在,巧克力没有了我转身离开。在我最后要走出维修间时,D上校低声却十分清晰的说道:"我接到的任务仅仅是护航,如果还有额外任务的话,我想我确切的听到了这样的指示——保护穿梭机,仅仅是护航,不要往下看,千万不要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