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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4/27 飞鸟和囚笼=========
Bird and Wa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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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弟弟,总有一天你会自愿投入某个牢笼,到那时你就会超越我,而代价,就是飞翔的自由。”
我把这话告诉了阿莱温,而他只是发了好久的呆,然后给了我一本童话书——这种遥远历史遗留的古董。 “去看看136页的快乐王子。” 后来那本书就扔在了储藏室里,懒得去看,我认为所有的东西都可以在实践中学习,这个观点本身并没有错,可惜有一个问题被忽略了——你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从什么时候开始畏惧死亡了呢?大概是来自由冥王星后不久。 我喜欢安吉拉做的菜(虽然她总是让我做),我喜欢阿莱温讽刺的幽默感(即使他讽刺的是我),我喜欢尼奥的勺子(有点傻),也喜欢布拉佛多的乐天(可惜他死了),还有其他很多很多的人,面店的老板,工厂的廉尼,孤儿院的小孩子们...如果死了的话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我怕死,怕到坐在飞机里手就抖个不停。 但是即便如此,我依旧要去战斗,不,应该说我对战斗有一点...渴望? 我不希望改变现在的状态,因为现在很幸福,我不希望有人死,尤其是我的战友们...可能的话,不要再打仗了,布拉佛多已经死了,我到现在依旧记得听到他死讯时的感觉,那是一种,绝望,透到骨髓里的绝望,从那以后我就开始害怕死亡。
已经不想再杀人了,也不希望看到有人死了。 我想起在联盟时送给安吉拉的生日礼物——一只鹦鹉,然而她说小鸟还是活在大自然中更幸福,于是我们决定放生。
可是当我们把鹦鹉放出笼子的时候才发现,它不会飞(后来我才知道这鹦鹉从小就生活在笼子里,根本不懂得飞翔)然后安吉拉哭了,哭得那么伤心。也许,她看到了自己——拒绝飞翔的鸟儿。 其他人呢?其他人也一样,从战士到平民,从艺术家到科研人员,“希望”有1700多人,这里物资匮乏,更别说有什么娱乐活动,所有人都有繁重的工作要做,但没人有怨言,大家都在努力使这里变得更好,大家都在以无声的方式向宇宙宣布:我们,依旧存活。
我爱这里吗?是的,我爱这里,我一直羞于承认这件事,因为自懂事开始我从来没爱过什么。但现在,我必须承认了。爱...是一种美德。 我们必须去战斗,必须去杀人,或者被杀,至少,为了这里的人,活着的人,和死了的人。 在我面前,有一个囚牢,而我,原本是一只飞鸟,现在,是进笼子的时候了。抛弃感情,抛弃生命,抛弃灵魂,抛弃飞翔的自由。留下的,只有坚强。我知道,我会毫不犹豫地进入牢笼,因为我的先辈们:阿莱温,安吉拉,布拉佛多也是这样义无反顾地战斗的。
没人喜欢打仗,没人喜欢死亡,但是当任务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会争先报名。 事实上,所有人,包括普通平民,都在战斗,只是方式不同而已。 我们用鲜血与灵魂所铸就的道路会通向光明,我坚信。 2006/4/12 守护者的挽歌===============
Monody of the Guardian(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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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断一
Aulawin(阿莱温) "老爹,Jark-4已确认被虫族孢子云毁灭。" "......下去吧,没有紧急事故不要再打扰我。" Tarantula战役结束了,从战略意义上讲Terran和Protoss胜利了,然而我却没有感到应有的快乐与兴奋,因为Jark-4被毁了,我的朋友——hellsinger再也无法兑现他对爱人的诺言。 相信阿拉尼尼(Protoss Patriarch)现在也是一片愁云惨淡,其实这也不错,因为如此一来我就避免了成为唯一一个在大胜之后郁闷的人。 这个世界上,殉情并不是真爱的最高境界,想想吧,因为爱人的死亡而痛不欲生最终选择死亡和因为爱人的死而痛不欲生但最终选择生存,哪一个更可怕?显然是第二个。因为后者所承受的痛苦远远大于前者。 片断二 Arlenii(阿拉尼尼) “酋长大人,hellsinger先生的情况很糟。”
“有多糟?” “脑结构测绘仪显示由于长期在超过大脑所能承受的重力下工作,大脑的功能出现衰退现象...” “直说吧,还能够活多久。” “大概半年,而且至少有百分之六十的时间会处于昏迷状态。” “......我明白了,阿莱温先生的状态呢?” “他的状态很好,大脑至少还能再存活100年以上。” “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了,回医疗室吧。” 遣退了医疗官,我开始习惯性的翻阅两个人的资料,一个是我的朋友,hellsinger,另一个是他的爱人(姑且这么说吧)——Angela(安吉拉)。事实上,这一百年来我对他们的资料研究了无数遍,然而却始终找不到一个问题的答案:感情是什么? 片断三
Aulawin 阿拉尼尼曾经问过我:什么是感情? 我起初觉得这是个可笑的问题,但后来想想也是,智力高度发达的神民自幼就可以进行极其复杂的逻辑思维,以至于他们将所有事情都以理性的方式解答,而且他们确实做到了,这很了不起,但是就因为这一点,他们认为感情是没有意义的东西,只会妨碍理性思考(事实上大多数时候确实如此),于是,神族幼童的第一课就是保持理智,久而久之,感情似乎被这个民族遗忘了。 然而阿拉尼尼希望改变这一切,几十年来一直如此,老实说我认为他现在已经有了一点感情了,至少他在为hellsingr而苦恼。 片断四
Arlenii 我本来是以一个学者的身份潜入自由冥王星做人类研究报告的,可是在这里的所见所闻却几乎颠覆了我的基本哲学,毕竟,当你看到Roland拖着高位截瘫的身体几乎颠覆了一个强大政权的时候,当你看到Aulawin只是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贫穷孩子的一句话而组建了人类历史上最精锐的私人军队的时候,当你看到hellsinger只是为了一个诺言而苦守百年的时候,那些“理智而富有逻辑性的推测”实在是变得毫无分量,遗憾的是我来得太晚了,没有见过安吉拉这个让hellsinger魂牵梦绕的女人。事实上,我认为爱人的死从一开始就将hellsinger搞的有点不正常了,我是说,他似乎有点精神分裂。
片断五
Aulawin 别人说是我告诉hellsinger安吉拉的死讯的,但我自己没有那段时间的记忆,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hellsinger已经回自己的房间,并把门锁上了,大家都很担心hellsinger,我们害怕他自杀,于是不得已打开了房间的监视器,整整一天的时间,hellsinger就坐在沙发上,姿势没有任何改变,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我希望他能哭出来,那样会好得多,但他连眼泪都没掉出一滴。 一天以后,hellsinger走出了房间,这时候我们才发现他原本黑色丝绸一样的头发完全变白了(他在房间里的时候因为光线太暗我们都没注意到),从那时候开始我才相信“一夜白头”这种说法。 当时我很难过,但我知道hellsinger更难过,所以我试图说点什么好安慰他。“hellsinger,我对安吉拉得死感到很抱歉,但你,不能这么难过下去。” 他看了看我,忽然轻轻的笑了笑“不,阿莱温,你没必要安慰我,我是幸福的。” “...幸福??”说实话,我从来没想过会有如此离谱的事,然而hellsinger却那么的理所当然“是,我爱安吉拉,以前如此,今后亦然,我并没有失去爱,所以我是幸福的。而安吉拉死了,她失去了爱,真正不幸的是她。” 有生以来第一次,以雄辩著称的我舌头仿佛打了结“可,等等,你说的爱是...你付出的爱,可你失去了安吉拉对你的爱,不对吗...?”我似乎想证明什么,然而究竟要证明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 “爱情在于付出,而不在于索取,如果我为了得到什么而爱,那就不是爱情,就不可能因爱情而幸福,当然也就无所谓不幸。” 说完这句话,hellsinger就开始继续自己的工作去了,留下目瞪口呆的我们。 从那以后,hellsinger和以前不一样了,大多数时候他的眼睛仿佛黑洞一样,冰冷而毫无光泽,这让我非常担心,不得已,我们找了一个懂得透思(读心术)的ghost,然而他在读完了hellsinger的思想后拒绝向我们提供任何信息,只是中了魔似的低声嘟囔:“火焰...火焰...火焰”。 2006/1/30 没有裁决的审判===============
Conviction Yet To Co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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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日的,Marseille(注①),你飞得太靠前了,想把我们全害死吗?”
“放心啦,老大,才这么点距离不会死人的。” “放屁,我要是敌方飞行员你早就死10次了。” “敌方不会有这么好的飞行员...” “!·#!!¥¥%…*!·……” ————————————————————
听着公共频道里的吵嘴和其他人的窃笑,我不由得将自己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哎,hellsinger,何必整天与20多岁的小伙子发火呢,你应该知道,无论多好的飞行员在20多岁的时候都会有那么一点“青春的躁动”,总是想与众不同或者标新立异,这无法避免,等到30岁左右(我是说他如果能活下来)就自然的知道收敛了... “Enemy contacts, 10mins out(600标准秒后接敌)” 通话器里又传来了领航员的声音,看来和预估的一样,离开战还有10分钟... 看着“岁月”在宇宙空间画出一道又一道优雅的弧线,我想起了老大。 hellsinger是我们的大队长,虽然我们只叫他老大,但这并不代表我们不尊重他,正相反,不论从哪个方面我们都很敬重他,一个大队的所有人对大队长毫无怨言,这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但事实如此。 其实我很怀疑这个快50岁的老爷子是不是人类,论空战技术,我们这个号称史上最强的飞行大队无人可超其右,论战术能力,三年来我们大队没有人被击落过,这还不是最离谱的...联邦军的某位著名指挥官说过:“不要指望佣兵,尤其是有能力的佣兵,能够完全服从指挥或者完全诚实,他们自命不凡,他们难以信任别人,他们永远有自己的思维方式。”这话说得没错,尤其是对我们这种顶级佣兵而言,但似乎hellsinger是不同的,我们信任他,全心的信任他,他对我们来说,类似于父亲...... “越骄傲的佣兵越自卑,而我倾听他们自卑的理由,但不会自命不凡的建议他们需要做什么,或者怎么做,我只是倾听。”老早以前,hellsinger这么告诉我的,他说这是让其他人信任他的秘诀。 后来我想了很久,觉得这话似乎是对的,但又似乎不对,不过无所谓,我信任他,并且他值得信任,这才是最要紧的。 就像大队里所有人一样,我跟他说了我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全盘托出... 我出生在Uta-2行星,并不是什么好地方,这里有富人也有穷人,而且贫富差距还较别的星球大得多,很不幸的,我的家境属于后者,父亲是当兵的,不过我根本对他没印象,因为在我一岁的时候他就战死了,母亲只好一个人抚养我,然而和其他贫穷家庭一样,母亲一个人挣的钱根本养不活我,大概在我四岁的时候(具体时间实在记不清了,因为那时太小了),母亲因为悲痛和忧虑患了精神病,完全无法再照顾我,事实上正相反,大多数时候我反而要照顾她,但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怎么可能照顾好父母呢?
母亲一直到死都生活在忧郁和恐惧中,我听到她说的最多次的话就是“怎么了,John,出什么事了?”(一天会有好几次),而每次听到,我就会感到痛苦,悲伤。后来,我逐渐的学会了安慰她,微笑着对她说:“没关系的,妈妈,没事。”,这样她就会安静下来并且不再那么惶恐。久而久之,我学会了不管发生任何事都面带微笑... 然而在七岁那年,我发现了一件糟糕的事...我的脸,除了微笑以外做不出其它的表情了!我是说,我能感到痛苦,愤怒,伤心等等,却做不出相应的表情...我只能微笑...后来我当了佣兵以后曾找过医生,那庸医说我是什么Hydruiya性面部神经综合症,是心理因素造成的,需要自己克服(我要是能自己克服找你做什么)... 三年以后,我的母亲在饥寒交迫中死了,我却走了狗屎运,一个佣兵帮我操办了母亲的葬礼并且把我带走了,因为他曾是父亲的战友。(说实话他对我不错,教会了我作为佣兵所需要的所有技能,即便如此我一直奇怪为什么他不早点来?难道十年以后他才知道我父亲战死了么?这不合理亚...) 对于母亲的葬礼,我没有留下什么印象,只是记得一群人很奇怪的议论我为什么在自己母亲的葬礼上会一直微笑... 后来,在我14岁的时候,那佣兵战死了,而我,填补了他的空缺,完成了他与联邦军剩下的合同期限,并在4年后以自由佣兵的身份加入了自由冥王星,一只干到现在。 像大多数佣兵一样,在我20岁的时候,我结婚了(佣兵大多属于两类,第一类是在战争中退役的老兵,因为不满微薄的退休金而再度上战场,这一类佣兵通常比较服从指挥,擅长团队作战,个人能力普遍偏低,而另一类就是像约翰和hellsinger这种自幼征战沙场,并且成功活到20岁以上的佣兵,这类佣兵普遍个人能力强,擅长单兵作战,然而不愿意服从指挥,经常干一些超出计划的事情,并且极端看不起第一类佣兵,在这类佣兵20岁的时候其战友通常会为他举行“成人礼”,以庆祝他成功的活下来并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很多佣兵选择了在成人礼上同时举行他们人生中的“第一个”婚礼,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一个时尚,约翰就是典型的第二类)。其实之前我并没想过婚姻,只是有一个女孩说喜欢我,而其他战友趁机起哄一番,我又不讨厌她(也不喜欢她),于是就结婚了。 很快的,我们有了一个女儿(“小样,平常也没看出怎么着,造孩子倒是蛮快的么!”hellsinger语),我给它起名叫Emily,然而,在我一次出任务回来的时候,一开家门发现妻子已经抱着孩子哭成了泪人,我的女儿死了,急性呼吸系统综合症,根本就没来得及治疗,我发誓,我当时很痛苦......然而我哭不出来,我那该死的脸上一直挂着微笑...... “John,你为什么在笑?” “John,你的女儿死了!你知道吗?” “你为什么还在笑?......你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我当时根本不知道怎么解释... 忽然,我的妻子眼里充满了恐惧,他把我推出了屋子并躲进了屋里,嘴里嘶吼着“你是个魔鬼!魔鬼!”声音大的整个基地的人都能听见... 然后,然后她倒在地上...身体开始抽搐... 我通知了急救中心,把我妻子送到了医院,然而她死了,医生说是由于突然惊吓引起的急性心脏衰竭,问我她在死前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随后的事...我只记得医护人员很奇怪的看着我的脸... 在我妻女的葬礼上,我依旧面带笑容... 从那以后,我有了一个外号——魔鬼约翰(John · the devil),起初我感到很愤怒,但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 “John,保持队形,John!”中队长的声音忽然响起来。我骤然发现自己已经偏离编队一大截了。 “对不起,长官。”我调整了队形,吓出一身冷汗。 ————————————————————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有点怀旧,莫非是没睡好?我的脑子又开始想起第一次见到 Alice——我的养女。 “John,你想不想休假?”
我傻了,这是什么意思?8年来我根本就没有星期天...这里总有干不完的事...莫非... “......老大,自由冥王星准备舍弃我吗?”我郁闷地说, “......想什么呢白痴?”我发现hellsinger比我更郁闷... “你已经为自由冥王星服务8年了,按照合同,可以得到半年的带薪休假,你都没仔细看合约吗?” 于是我休假了,在Omega-43宇域乱晃了半个月后我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要干些什么,哎,佣兵生活呀,最开始,你憎恨它,然后,你适应它,最后,你依赖它...... 然而我必须好好利用这段时间,否则太可惜了,于是我向上面申请了伪造的联邦通用护照,准备...旅游。 记得有一首1000年前的歌,叫什么“常回家看看”,歌曲本身非常之恶心(这歌是我从一个叫Dan的前辈留下的遗物中找到的,真不明白他为什么爱听这种东西),但这会儿我不得不承认歌词似乎有点道理,所以我旅行的第一个星球就是我的故乡。 我回到了我出生的地方,可惜在游荡了一天以后发现Uta-2根本就没什么改变,一切还是老样子(后来一个跑外勤的ghost告诉我其实任何星球都是这个百年不变的德性)。 看来人类真的没有发展前途了......我走在一个阴暗的小巷子里想着...... 忽然,“叔叔,你要这些石头吗?”一个小女孩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着实吓了我一跳。 我打量着那个孩子,大概四五岁,穿着破旧的衣服,和这个愚蠢的星球上其他的流浪孩没什么区别。我忽然想起来,如果Emily活着,大概也像她一样大了..... ————————————————————
那小女孩看我发愣,似乎有点害怕,但最后她还是鼓起勇气,又问了我一句:“叔叔,你要这些石头吗?” 我这才发现,她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盒子,里面放着一些小石子,这让我想起了自己小的时候也有收集漂亮石子的兴趣... “您看,这些石子很漂亮,您会买下吗?”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不由的想笑,一个流浪孩,也许是因为饿极了,想要卖掉自己的“宝贝”来换一点钱买吃的,殊不知自己的宝贝在大人的眼里其实一文不值...... “小姑娘,其实...”我想告诉她实情,但当我看到她充满期待的眼睛时......我忽然感到不忍心......算吧,请她吃点东西不算什么...... ————————————————————
于是,我给她买了个热狗... 小女孩看着热狗馋涎欲滴,然而她却抬头对我说:“先生,我可以把它带走吗?” 我确实没料到一个流浪孩会对食物说不,于是我好奇的问她“你不想吃吗?你要去哪里?” 小丫头神色黯淡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妈妈病了,我想给她吃。” 我忽然感到一点愤怒,我明白了刚才是什么驱使我给她买吃的,我在她的眼里看到了自己... 我看了一眼小姑娘,她看我没说话似乎有点害怕。保持微笑,我告诉自己,保持微笑。 “你母亲在哪里?” 接下来的时间,我知道了她的名字叫Alice。找到她的母亲,叫了医生,进行了全面检查,结果也出的异常的快——辐射扭曲骨髓造血系统的新型血癌,没法治,最多活一个月。 一千年的时间里人类都没有解决大部分癌症,现代医学究竟是为什么而存在的呀? ————————————————————
“妈妈得了什么病?” “...不是什么大病。” “妈妈会好吗?” “...当然”。 “妈妈会像以前一样吗?” “...会的。” ————————————————————
其实我无数次想把真相告诉她,但每次我看她时都会有两个错觉:第一个是Alice就是幼时的我;第二个是Alice是我的女儿。这两个错觉又引起了另一个更要命的推论:我能够再来一次...以避免我母亲,女儿,妻子死亡... 所以我根本不可能告诉她:“你的母亲完了。” 多瞒一时算一时吧... 第二天,我戴着小丫头上街了,给她买了很多漂亮衣服,可爱的毛绒玩具,还有一大盒巧克力,她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然后她在公园里一边大嚼着巧克力一边问我:“叔叔,你到底是谁呢?” 你是个魔鬼,魔鬼!!!妻子的嘶吼忽然出现在我的脑海。 我轻轻的笑了笑“我呀...大概是魔鬼吧...还有,叫我哥哥吧,我才25岁(其实John并不知道自己的生日,他的年龄是根据身体素质估算出来的,并不保证准确)。” 小姑娘停止了咀嚼,愣愣的看了看我,然后忽然大笑起来,好像从没听说过这么好玩的事情。 “哥哥吓唬人,哥哥不是魔鬼!”她还在笑。 我轻轻的把她抱到腿上“为什么不是魔鬼呢?”我问。 “因为魔鬼不会笑,魔鬼也不会帮别人!”艾丽丝天真地说着。 ......有生以来第一次,我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不再是魔鬼?我连魔鬼都不是...那我...算什么?我究竟是什么? 最开始憎恨,然后适应,最后依赖的东西...并不只有佣兵生活。 我收养了Alice......在她妈妈死后...... “John,John,你还好吗?”我听到hellsinger在私人频道里叫我。 我回过神来,连忙答话:“很好,老大。”说真的,我最佩服hellsinger的不是他的空战技术,而是这家伙似乎能看透人心,每个人一出状况他就能马上察觉到... “那就好,你飞得有点不对劲,马上开战了,小心一点,记住:飞行员分心的时候就是他最脆弱的时候。” “别用我说的话警告我,老大。”说完我关上了私人频道,哎!老大什么时候也开始引用别人的话了?莫非是传说中的更年期? 然而我虽然竭尽全力打起精神,思绪却又回到了收养Alice后不久... 那天我心烦至极,于是去找hellsinger,天知道我为什么总是去找他... 当我进他的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在一脸郁闷的批改一大堆文件,却又偶尔的夹杂着一两个令人毛骨悚然的龌龊笑容。 “John,找我有什么事吗?我实在太忙了,这里除了公文还是公文,哎...”他虽然在对我说话,可是眼睛根本没离开文件,一时间,屋里只有写字的声音。 我忽然觉得来找他就是个错误,但事到如今,不说也不行了。 “我的养女......Alice,她说......我.....不是魔鬼......” 说实话,我自己都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 hellsinger沉默了许久,然而手上依旧运笔如飞。 “就这么点事?” 我早知道是这个结果,但还是有点莫名其妙的失望... “...对不起,老大。” 我转过身,准备出门。 “John,那不是你的错。” 我停住了,但没有转头。 “说实话,你母亲的死,女儿的死,妻子的死,我并不知道是谁的责任...但是,那绝不是你的错。”写字的声音依旧没有停。 “...你确定吗?指挥官。” 这是我第一次叫他指挥官,恐怕也是最后一次。 笔的声音停了。虽然我没回头,但我知道他在看着我。 “我以我的生命担保,你不是魔鬼,你无罪。” “...谢谢,老大。” 然而时至今日,我依旧不相信hellsinger所说的话,那只是安慰我的敷衍之词,我明白。 一个骨肉至亲去世时还能笑出来的人... “John!Drop Counter-measures(反制导诱饵弹)!John!John!我操......”公共频道里hellsinger的吼声把我拉回现实,听到了飞行辅助系统里一声紧挨一声的:Incoming Missile。 轰!!! 我中弹了吗?望着胸前的伤口,我想... 一瞬间,一生的遭遇仿佛放电影一样呈现在我眼前...然而,最后留在我脑海的只有三句话...... “你是个魔鬼!魔鬼!”
“因为魔鬼不会笑,魔鬼也不会帮别人!” “我以我的生命担保,你不是魔鬼,你无罪。” 我这个只会笑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真想再看一眼Alice......我笑了...... 注①:有“非洲之星”之称的汉斯·约阿希姆·马尔塞尤上尉是德军击落敌机最多的飞行员之一。马尔塞尤在空战中的射击技巧就像是超能力一般令人无法置信:他总是不可思议的角度射击敌机,而且所用的炮弹也比其它飞行员要少的多。经常在战斗中冲入敌人编队战斗。1942年9月30日,马尔塞尤驾驶着序号为Werk-Nr14256崭新的Bf-109G-2自一场空中巡逻中返航,途中飞机故障,拒绝当俘虏的他最后牺牲在沙漠,年仅22岁。(Captain哦,赫赫,飞行员总是这么出色和低下,难怪星际里Wraith Pilot常说,I am the best in the fleet.——by Magenec) 2006/1/25 元月20日===========
Hellsinger的流水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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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我现在在睡觉,可是却睡不着,于是我做出了一个愚蠢的决定:数数...一个飞行员,两个飞行员,三个飞行员...操,我发现头开始疼了,一提起飞行员脑袋里就开始浮现那群疯子的所作所为,你知道,大多数飞行员终其一生都恐惧飞行,以至于那些人一进飞机就开始祈祷,或者说胡言乱语...可是Alpha中队的人完全不是这个德性,他们在指挥频道里为所欲为:中队长Sacred从来都不会在出战前唧唧歪歪(我是指训话),大多数时候他会一个人喃喃自语:“战阿,战阿...”我们到现在都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只是听出了一些妙不可言的兴奋...Vodka小队队长Jacky倒是安静的很——我是指见到敌人以前,一旦开战,他就会发出“胡胡胡”的非人类的声音,每次一打下敌机公共频道里就会传来刺耳的“桀桀桀”的怪笑,足以让人发疯,最王八蛋的还是二锅头小队的队长Leo,那家伙在自己的飞机里装上了音响,导致公共频道里始终回荡着几十个世纪以前在地球上流行的摇滚乐...有一次我实在受不了了,就对他说:“Leo,你把你那黄鼠狼腔的音乐关掉行不行?”没想到那厮一句话就把我兑回来了“小样儿,懂啥呀你,这叫艺术,我正学(发xiao二声 )习呢。”于是公共频道里传来了一阵龌龊的笑声...还有一个叫Alex的家伙,整天戴着墨镜装酷,然而一摘下眼镜就给人莫名的彷徨感,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在吃饭的时候忽然把饭勺塞到你面前,眼大无神的说“There is no spoon,There is no spoon...”。最后是一个叫Dan的人,自称汉学家,每次战斗的时候就开始吟诗作对,说是能提高士气,可是往往在他读完以前我们就把敌机编队揍下来了,况且只有他一人会说正统的中文...真不明白这样一来他吟诗的意义是什么...类似以上的事情还有很多,总之,这个军队根本就是个怪物集中营...该死,竟然被Angela骗到这种地方来了,然而话又说回来,如果我不在自由冥王星,又该在哪里呢?杀了我家人的联邦军是不可能呆下去了...虽然我心里从来没有亲情可言。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我来自由冥王星是不是只是不想与Angela为敌?这个念头让我毛骨悚然,我从来没有在乎过谁,除了她以外,然而,她对我来说究竟是什么呢?朋友?知己?亲人...抑或...爱人?my god,想起这个我就头疼,几个月前,在酒店,我把她压在床上,她当时就问了我同样的问题“我对你来说,究竟是什么?”,然而我无法回答,我看着她的眼睛——黑色的,渐渐暗淡的眼睛,仿佛一潭死水...然后我就被Angela揍了,被揍的三天起不来床(从此我得到一个结论:和ghost肉搏就是找死)...上厕所都要让她扶,可是既然她在这三天里那么无微不至的照顾我,那当初何必打我呢?...
现在我明白一件事:我确实在乎她,比在乎我自己更在乎她,然而这究竟意味着什么?迟到了20多年的感情之花开始绽放了吗?真恶心...不过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问题就大条了,经过几十天的思考和实际体验,我认为感情这种东西是一发而不可收拾的,他会从一方面传染至另一方面,比如,爱情(姑且把我和Angela的感情当作爱情)到友情,而这该死的变化确实发生了...十几天前,在我们中队出击的时候,我好不容易逮到了一个机会,我的飞机,Dan的飞机,还有一架敌机,在同一条线上...也就是说:我可以把他和敌机一起轰下来,如果是当初的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开火,事实上,我确实这么干过,而且干过无数次...在联邦军,轰杀菜鸟和废柴可是我的人生乐趣亚...然而在我要开火的一刹那,Dan的样貌飘过了我的大脑,当然,不只有他的样貌,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我们两个为数不多的几次对话,他吟诗的傻样...然后我感到了一股呕吐的冲动...
我根本记不得是怎么回来的,我是说,我竟还然能回来,此后最早的记忆就是看到Leo和Dan坐在我病床前面争论我是吃坏肚子了还是晕机...,然后...我哭了,自从懂事以后,泪腺第一次发挥了它应有的作用,吓得他俩以为我是头壳坏了,毕竟,通常情况下我的脸几乎从来没有表情...
然则,我认为这次“晕机”还是值得的,因为Angela来看我的时候,我从她眼里知道她真的急坏了,呕呵呵呵,她着急了,她着急了(我忽然发现,我笑起来很猥琐...非常猥琐)!然而当她发现我没有大碍的时候,就开始老气横秋的数落我...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小丫头训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尤其是旁边还有一个多嘴多舌的同僚的时候...当时在我床边的Alex拿着根勺子发出了意义不明的笑声...
等等等等,怎么说到这里来了,我本来是在想什么来的?对,感情,我对这玩艺有种恐惧感,莫非从此以后我就不能再随意开火了?可是为什么,我究竟在怕什么?
就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我忽然看到了我们战术飞行中队的一张立体合影,就放在书桌上,本来我是不想拍这种无意义的东西的,但Sacred用佣金威胁,所以我就范了...Sacred,Jacky,Leo,Alex,Dan,我,还有一个至今都不认识。我忽然感到胸腔里一阵酸痛...十年以后,这张照片上的人会怎样,我会怎样?有多少人会死(虽然我们都是王牌飞行员)?又有多少人会活下来?到那个时候,我们曾经生存的证据是什么?...难道就是这张该死的照片吗?我似乎明白为什么Sacred会拍照片了...
“睡不着吗?”还没经过我的允许,声音的主人——小队长Jacky就顶着一头乱发闯了进来并且做到了我的床上,操,“个人空间神圣不可侵犯”,这句屁话是谁说的?还没等我说话我的小队长又开始扯淡“是不是有什么人生的烦恼?可以跟我说说呀。”看着这家伙自信满满的神情和浑浑噩噩的眼睛,我不由得开始思考这混蛋是怎么活下来的。Jacky看我不言语,忽然猥琐的笑了起来“桀桀桀,我明白了,是不是因为上不到Angela而郁闷?其实你要知道,这种问题我最拿手了,别看我现在这模样,想我年轻的时候可是Jacky20一朵花,人人见了人人夸,其实就算现在我也依旧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一想起这家伙还要如此不知廉耻的自夸下去我就头大,所以我决定赶紧坦白交待并且把他轰走“我在思考等我死了以后谁能证明我曾经存在。”反正这家伙也说不出什么二五八万...然而我却发现Jacky平时看起来好似漫画一样的笑脸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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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你在思考这种问题...”仿佛没看见我讶异的神情,队长小心得拿起了我桌上的立体照片。
“所以你期待你的战友吗?” “...啊?...”我没回过神来
“我曾经有许多战友...他们都死了...”在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脸一下黯淡了下来...(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他的脸永远都是春光灿烂呢)
“...然而我还活着,我记得他们...”他放开了照片,双手攥成拳状,我知道他在发抖... “其实你不必担心...因为你的战友会记得你...如果你死了,他们就是你存活过的证据...”他制止住了自己的颤抖,一字一顿的对我说。 “...啊?...”我反应过来了,可我不知道说什么
他站了起来,转身走向房门,我看见他的眼睛和平常不一样——很清澈,很疲惫。
“其实,我在想...”他忽然又转过头对我说“你能不能也记住我?” “...啊?...”我依旧不知道说什么。
“算了”看我没反应,他又像往常一样笑了起来,可我却感觉到那笑容是那么的无奈...
“反正我不会死。”Jacky又恢复了自信满满的样子并走出了房门... ————————————————————
我依旧脑袋发蒙地坐在椅子上。 然而三天以后,不会死的Jacky战死了,我们清理他的遗物时发现了一张照片,他原来隶属的部队——联邦T-91空战大队的合影(T-91空战大队由于指挥失误,在一场和虫族的战斗中全员战死,只有Jacky活下来)。
Jacky没有亲人,他的遗嘱写着希望把遗物分给战友(连同他这月的佣金)。
我们欢天喜地得分着他的遗物,仿佛俭到了天上掉下的馅饼,别说我们无情,就是这么回事,在战争时代,要是每个战友挂了都大哭一场你就没时间干别的事了。
Sacred要了一件皮夹克,我知道他体壮如牛,从来都不穿厚过秋衣的东西。
Leo要了Jacky的十字架,我知道他自从看到了Zerg以后,就变成了无神论者,应该说他甚至唾弃神灵。 Dan要了一个随身携带的铁质酒瓶,我知道他滴酒不沾,然而他说要把他当水壶。容积200cc的水壶。 Alex要了一个...饭勺...我忽然发现那家伙每天拿的饭勺似乎都不重样!!! XiaoJia(就是那个我一直不知道名字的家伙)本来也想要那个十字架,但是被Leo抢了,所以他拿走了Jacky原来在联邦时得到的军功章,他说以后可以去骗小女孩,可那笨蛋见到雌性生物连话都抖不明白。 至于我,要了那张照片,我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只是觉得如果这照片也跟着Jacky一起去死的话...T-91空战大队就真的死了...而作为战友,不,作为战友的战友,把他传承下去是责任。 Jacky死的那天晚上,我们中队集体去航空港站了一夜,仿佛那永远搞不清状况的白痴还会开着飞机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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