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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8/31

立足点·Stand Point

01、坠毁Crash Site

       赖皮猛地从靠着的岩壁上直起身来,扔掉手中的高斯步枪,转身用左手撑着身体,攥紧右拳,对着石壁漫无目的地一顿乱砸。由于用力过大,动力盔甲的平衡装置被激活了,系统的干预使得发亮的头盔面罩中又多了许多信号灯的闪烁。不一会儿,石壁上被锤出一片裂疤,击打形成的碎屑溅满了横在地表的步枪。

       已经整整一千天了!从Jerlin的陆军学院完成训练课程以后,赖皮就被发派到Share行星的地面驻防部队,对战争疯狂期待的他(当然,所有的陆战队员都是这样,为此联邦学院不得不为部队配发大量的思维抑制剂)迎来的却是度假似的悠然生活。每天除了杵在这个哨站上依靠作战服发神经外,几乎没有任何地方能让他觉得自己还是一个兵。

       我要抽烟。赖皮决定。为了让自己戒烟,赖皮使用过各种招数,甚至连女友都搭上了也没能如愿。反倒是持续半年的毕业实战演习,紧张刺激到透不过气来,才使他的神经暂时告别烟草,但现在看来已是惘然…然而,穿着这身襁褓似的盔甲完成取烟点烟的全套动作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谁也不知道如何去用90mm直径的钢铁手指夹丝儿细的卷烟。必须脱掉动力盔甲。想到这里,赖皮犹豫起来。倒不是他有多么胆怯-作为陆战队员的他富余的就是胆子,或者他有多么依赖这个东西-Share行星是呼吸允许的,又或是他多么畏惧纪律的束缚-这个虫子不拉屎的地方你可以恣意放纵。外部气温11度,氧含量低但呼吸允许。赖皮抿了抿嘴唇,抖动喉头咽了下口水,犹豫了好一会儿,他抬手打开了面罩。

       心情矛盾。赖皮暗自嘀咕。这是件荒唐而且可笑的事情!虽然为数不多,但每次赖皮违规私下脱去作战服都会发生意外的事情。第一次是学院实验室爆炸,67个科研人员无一生还,第二次是同学战友突然发疯,开枪扫射餐厅饮水系统,最近一次是演习结束,成绩优异的他接到通知被发配到这里。

       沁凉的风扑面而来,猛地灌入他的口鼻,沿着呼吸道一路向下钻进心窝。眼泪都被吹出来了……赖皮后悔刚才只顾看气温没有注意气压和风力。合上面罩。下意识伸出的右手刚抬起了一半却又停了下来。即使没有人看见,赖皮觉得这样做也是一件很丢份儿的事情。于是他调整了一下身体,背着风的方向,略微蹲了下去。傍晚的光线很舒服,柔软的草绿色,和这星球的大多数植物一样,给人一种安静的感觉。仿佛吸足了河流的湿气,慵懒地舒展着生命。可这是种该死的让人发疯的安静!他只用了短短几分钟,就使身体适应了外部的气候,然后有条不紊地脱下面罩,断开生命供给系统,停止水循环和温度控制,取消了动力平衡和反馈系统,……大约花了半个小时,赖皮把脚丫子放在了Share行星充满灰尘的地面。一整天的阳光使得地上的温度感觉比晚风暖和多了,他小心地避开自己拳头砸落的岩石碎屑,走到离开石壁稍远处的空地,尽情地伸了个懒腰,然后抱作一团,让下巴靠在膝盖上,大腿紧贴着胸口,脚后跟使劲儿地撑起来挨着屁股。这些亲昵自己的动作在动力盔甲里是永远体会不到的。

       赖皮重新回到自己的盔甲旁边,想从某个便携包中找到香烟。弯腰的时候他觉得有些耳鸣。难道是没有休息好?这半个月成天在营房和宿舍的战友打牌,夜里还经常溜到基地外围去爬树摘果子——那是一种带有恶作剧性质的植物,果实特别酸,吃上两粒就是早上喝粥也别想动动牙齿。平日里打牌或者游戏对抗的输家就会在众人的监督和压迫下留着眼泪吃大把地吃下去……声音越来越大,变成空气的呼啸,转瞬传来战斗机滑翔的特有轰鸣。简直是活见鬼了!Share行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战斗机编队的造访早就已经结束了!侧过头的时候赖皮甚至都懒得把腰直起来,他不想让疲劳的幻觉耽误了自己对香烟的追求。

       幻影战斗机冒着浓烟滑过天空,翻转着迎面撞来。机翼掠过头顶,距离近到他能够清楚地听到飞机中枢系统线路板熔断时发出的毕毕剥剥的声响。直到几秒钟后战斗机一头扎在离后脑勺百米开外的地面并且猛地爆炸开来,他一直都保持着这个弯腰的姿势。一定是香烟救了自己!赖皮回过神来第一反应就是浑身哆嗦了一下,紧接着抬头看天空。那里什么也没有留下,依然还是醉人的草绿色。如果不是回头再次目击坠机残骸,他会相信这只是自己打盹时转瞬即逝的梦。

2006/12/9

羽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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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仇女神行动
Operation: Neme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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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与复仇女神行动的全体官兵上演了联邦空军史上最完美的区域战术突袭,同时也是联邦小麦哲伦战线战略协同噩梦的开始……”
                                                                        ——Dream Stone 《论突袭的部署时机、贯彻实施与后期协同》
 
第七乐章 · 羽陨
 
      [陆战队流行语之一:“拥有一个好的指挥官永远比拥有一个聪明的大脑更能在行动中保住你的性命。”]
     
      我一边紧急命令Scarlet小队最大限度地疏散战斗队形,一边歇斯底里地朝着扑面而来的吞噬者倾泻弹药。我不知道这一切是如何开始的,或许行动本身就是一个绝顶的错误。复仇女神行动取得极度空中优势的时候,我们被告知去支持小麦哲伦前线的战场。受到骚扰的虫子们将海量的地面攻击种群全部压在那片阵地上……可是等我们40小时以后赶到指定坐标时,除了一望无际的荒凉以及零星覆盖的蔓生菌丛残留物外,甚至连抵抗的痕迹都很难找到。其他前沿阵地也持续传来噩耗。这些坏消息,在小麦哲伦服役的各个部队间迅速蔓延,形成了军队最致命的瘟疫——恐惧。最开始是写在空中部队的眼神和脸色上,后来开始传染到地面部队和后勤,一直于影响到了大麦哲伦星云的征兵工作。为了驱散这种状况,空中部队又接到指示回到原来的坐标继续打击虫子的后方。
 
      可是这就是眼前的情况。除了坐标,所有的事情都彻底改变了。虫子在空中打击的间隙孵化了大量的飞虻,并且进化出了一种奇怪的飞行生物——吞噬者(Devourer)。它们不仅拥有更厚实的外层皮囊,还能够喷射一种附着力极强的腐蚀性酸液。虽然赶来探知隐形幻影战斗机的宿主在第一时间就被我们击碎,但是就是利用宿主存在的短短一段时间,飞行怪物们准确地将酸性粘液喷在了大部分成员的机体上——不仅减缓了飞机的激动性,而且让机身众多外层部件受损,使得隐形功能也宣告失效。眼看越来越多的飞虻从地表的卵中孵化升空,我的大脑几乎停止了运作,一片空白。整个世界整个脑海都是虫子,大片的虫子……
 
      恐慌。
      
      从来没有这样手足无措过。我开始拼命回忆在FireAnt当队长的时候我们所遇到过的各种挫折和敌对威胁,开始对比所有作战案例和解决方案,β-wing这个时候开始通知我小队已经不能提供足够的打击火力来缓解当前的空中局势,并且这样坚持下去将马上陷入极为被动的情况。极为被动的情况——说得好客气——我心想,如果不立刻出现什么奇迹的话,Scarlet小队的飞行记录将永远停留在这一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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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们孤注一掷的话,或许能给新来的孩子们留下机会去告诉行动总署这个天大的错误是如何在前线上演的。有什么其他高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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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Daisy上校的声音我突然感觉到一阵轻松,但是这口气还没喘完飞机通讯画面就让我再次陷入绝望。Daisy的Celest Team只剩下4艘导弹护卫舰并且机身都有不同程度的明显损毁——那是自爆蝙蝠的飞溅物留下的痕迹。我没有正面回答Daisy的Challenge,而是在公共通信频道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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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ttention Scarlet team:emergency evacuation formation. All fighter wings retreat. Destination sector  8H. Contact pin-code change to 95423A24OENV. β-2 stay with me, the rest of u, good luck!”
      “Celest team will provide u full retreat fire support.如果谁能够顺利返回基地请如实通报战场情况,希望联邦下次作战略部署的时候能够最终正确一次。”Daisy上校没有批评我在公共信道发布小队命令,并且最终加上的那句稍带抱怨的话让我重新认识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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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β-2和我脱离撤退编队开始从侧面引开虫子的时候,我的全身才彻底放松下来。Daisy上校只留下了自己并且命令我们同步通讯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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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aron,你服役几年了?”
      “这算是告别词么?这么轻松的时刻不应该留给回忆。”
      “那你能看到未来么?我是说,如果没有身后这密密麻麻的追随者。”
      “我会找个没有虫子的地方种咖啡,还要找个好女孩一起。”
      “放心吧,虫子不吃咖啡,它们散布黑暗收获鲜血。”
      “可惜它们没有好女孩。”
      “我是个好士兵。”
      “好士兵不出勤,β-2。”
      “可是这是我最精彩的一次出勤,Aaron,还有D上校。他们永远不会经历这么传奇的战斗的。”
      “也不会有那么多虫子恨他们的,我打赌。”
      “Aaron,你知道我执行Delta地区撤退护航任务的时候看到了什么么?”
      “一定不会是巧克力的,Daisy。”
      “一种官方新闻从来没有报道和承认过的可怕瘟疫,感染的人眼睛会变成粉绿色,据那批难民传说某些人到中晚期的时候躯体变形然后成为可怕的炸弹。”
      “有意思,Daisy、Aaron,虽然你们是头儿,但我要声明一点:联邦新闻的最大好处就是告诉你哪些新闻是最不值得关注的。”
      “这个不可怕,可怕的是我看到有来自嫡系舰队的非辖区陆战队单元在边检处残忍射杀所有怀疑感染的平民……”
      “这个已经不重要了。希望那群孙子今后杀虫子时不要变成软蛋。”
      “Aaron,编队余部已经离开雷达感知范围,进入中立区域安全返航中。而且……我们的突进推进器过热,已经快要过载了。”
      “我们是不是聊天太久,忘记了身后的追随者们?”
      “很荣幸能和你们一起战斗!”
      “虽然很俗,但那份荣幸也属于我!”
      “我听见复仇女神的歌唱:)下辈子请大家喝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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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调转航向,打开并锁死了所有火力点的射击按钮,往日的画面在频闪的火光中一一滑过。Hellsinger不堪的入职报告、Tina的巧克力、boboss的咖啡式自述、Daisy的疑虑、Dreamstone较真的批评、Ida的拥抱还有属于学院时候的青葱岁月……传说古老的地球上有种水生动物的记忆只有7秒。即便是那样,我也要永远停留在没有虫子的过往……
2006/5/18

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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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个好地方,对吧?”
      每次来到星云酒吧,Art都觉得这里的灯光过于昏暗了一点,如果不是因为旁边那个兴高采烈的叫Baalur的家伙硬拉着,他根本不会趁换班的机会偷偷溜出来。Baalur是个大个子,有高高的额头和一对招风耳,衬衣总是系得歪歪斜斜,说起话来嗓门异常洪亮。在学院的时候他和Art同一间房,在研究中心的时候也是同事。有时候Art觉得这个人天生是做盗窃犯的料,因为他总能找到守卫最薄弱的地方溜出去花天酒地。
 
      酒吧老板长着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红酒糟鼻子,说起话来瓮声瓮气的。他身材矮壮,精力旺盛,只要情绪一激动,鼻头上就开始冒汗。他把酒瓶拿过来,碎裂的冰块在瓶里叮当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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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伙计,这个星球上最好的血腥玛莉,来一瓶吧?”
      “可是Baalur,规定不允许我们在预定时间以外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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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rt微弱地抗议,但对方根本不理会,粗暴地用力拽掉瓶盖,仰头猛灌了一大口。这口显然太大了,两分钟以后他才能说出话来:“基督在上,这酒真他妈够劲!”他放下酒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了烟卷,把空着的手朝Art伸出来。
      Art闷闷不乐的开始找打火机,他翻遍了自己所有的口袋,一无所获,才想起之前他把所有规定不允许的物品都放在保管室了。他朝大个子摊开双手,对方骂了一句,找酒吧老板借了个火,狠狠吸了一口,吐出一大团烟雾。Art觉得他的样子好像某种章鱼,逃开的时候喷出的墨汁迅速扩散,联想到那个人四处蔓延的头发,他有些想笑。
      “哼,快憋死我了。我想我要是在上面来一根,那帮老头子一定会拔光我的头发,因为他们自己就没有头发,是不是?”Baalur自认为幽默地朝Art眨眨眼,但对方显然并不认同。这时候Art正透过窗户看着月光,据说这颗叫月亮的卫星的名字是根据历史书里一个有名的星球卫星名起的,有人认为糟透了,有人则认为不错,包括Art。
 
      什么东西挡住了月光,Art的眼睛微微眯起来,老天啊,是一个非常迷人的女郎!Art觉得自己快要晕眩了,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女郎。天啊,她是多么美丽!那满头的金发就像最好的衬衫料子一样。月光给她的侧面镀上幽蓝的色彩,她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叹了口气:“请我喝一杯,好吗?”
看到那双褐色眼睛里的忧郁,Art感觉自己可以为她做任何事,包括带她溜进研究中心。他已经这么做了,现在他们正在研究中心的一个走廊里漫步,走廊的侧壁是透明的,从这里看出去,星球广阔的弧形表面清晰可见,夜色正从另一个边缘慢慢弥漫过来。
      “……所以说,这是个突破,没错,突破!”Baalur滔滔不绝地说着,手臂在空中舞动。他在说研究中心的主控脑,Baalur宣称那是他们费了几年时间研究出来的生化脑,完全仿人脑制造,解决了电脑难以应付的模糊判断等问题。实际上并非如此,那根本就是一个克隆人的脑,这些自然人提到克隆人的时候称他们为“萨塔纳”,轻蔑的语气表明他们根本不把克隆人当同类看待。不过,法律是禁止在任何地方使用克隆人的器官,所以他们对外宣称是使用生化仿真脑而已。Art带点恶意的想着,不由得讥嘲地笑了笑,但当他看向女郎的时候,发现她的嘴角也露出了这种笑容。
 
      Art觉得自己的呼吸几乎要停止了,他认为自己看见了枪管的闪光。用力一推对方,他一把拉着Baalur就跑,Baalur被他拉得踉踉跄跄,竟然还回头看了一眼,他看见那女郎的身上迅速出现了一套作战服装,头盔顶端的一个探头闪着幽幽的光。
      他们奋力拐过转角。一声闷响,Baalur忽然跪倒在地,Art想去扶他,却被他用力推开了。“不,跑!快跑!那是个幽灵特工(ghost)!”
 
      Art气喘吁吁地奔跑,穿过昏暗的走道,他觉得他这辈子从来没这么跑过。身后传来一声枪响,又是一声,他咬着牙停下脚步,面前的路被堵死了,“维修中”的牌子挡着去路。Art诅咒着,不情愿地推开墙壁上的另一扇门,这是控制中心,没有别的出口。
      特种兵的靴子踏在控制室的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看到我了吗?Art心里暗忖,好在对方从他躲藏的地方走过,毫无觉察。女郎的长发扎起来的时候,仍然让人痴迷,但Art随即便对在这时候还有那想法的自己痛恨不已。特种兵在培养槽前停住脚步,似乎在沉吟,好机会!Art猛地朝那毫无防备的后背扑过去。
      他上当了,对方只侧过身子,一个扭身背摔,就把他栽进了池子里。暗绿色的培养液迅速漫过Art的身体,如火焰般的烧灼感让他失声喊叫起来,但随即便成了暗哑的呻吟。Art的眼前渐渐模糊,只看见曾经令他迷恋不已的背影摇晃着消失,他心里充满憎恨,但却发不出声音。

     
      Cathy悄悄地在阴影中移动,爬过被剪开的铁丝网。这次的任务并不如想象中困难,她本以为需要陪对方睡觉,但那个自以为是的白痴只被几句甜言蜜语就哄昏了头,看来自然人并不像他们自诩的那么优越。Cathy几乎想笑,但她随即屏紧了呼吸,一个机械人迈着沉重的脚步向这边走来。
Cathy轻轻打开了隐身装置,这种自走机械人虽然对空对地火力强劲,但却没有红外线反隐装置,她应该是安全的,屏住呼吸不过是一种习惯而已。机械人喀噔喀噔地从她身边走过,只要过了这一关,就能够回到基地享受久违的假期了,她脑海里正在胡思乱想,机械人却在前方不远处停住了脚步。
特种兵的心里闪过不祥的预感,她猛地一个翻滚,扑向一块巨大的岩石后。子弹沿着她身体的轨迹在地上划出一道弧线,打得岩石碎片纷飞,机械人上身根本没有转过来,黑洞洞的枪管从身体后面伸出,仿佛用不光子弹一般喷吐着火舌。Cathy大声咒骂,从背后取下沉重的多用步枪,她的一条腿被打中了,不知道骨头情况如何,反正现在没法动弹。必须挺住,她咬着牙把枪托抵住肩膀,单脚站着,吸着冷气把一颗电磁子弹压入枪膛,只有一发,一定要打中,她告诉自己。
      是时候了,她迅速把枪举到岩石上方,凭感觉扣动了扳机。咔嚓一声,一切都静止了下来,Cathy知道自己击中了目标,她喘了口气,这才感觉到腿疼得支持不住,无力地坐倒,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电磁子弹的干扰效果只有十分钟,必须在这时间内离开。她刚打算硬撑起来,却发现四周逐渐变得阴暗。是什么遮住了月光?她抬头看,巨大的科研中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漂浮在遥远的上空。
      为什么它还能运转,我明明已经破坏了主控脑的……特种兵的思想并没有持续很久,她的身体被一团绿色笼罩,生命正迅速从她曾经充满活力的身体里消失,一道电波发进了她的通讯器:
 
      这是你带给我的,你也必须尝尝它。
 
      她看到一幅图像,一个只剩下半截身体的人,泡在暗绿色的池子里,半边脑壳没有了,很多根导线从那裸露的大脑组织上连出。她的眼前,很快就只剩下了一片黑暗。
2006/4/27

飞鸟和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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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rd and Wa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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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弟弟,总有一天你会自愿投入某个牢笼,到那时你就会超越我,而代价,就是飞翔的自由。”
      我把这话告诉了阿莱温,而他只是发了好久的呆,然后给了我一本童话书——这种遥远历史遗留的古董。
      “去看看136页的快乐王子。”
      后来那本书就扔在了储藏室里,懒得去看,我认为所有的东西都可以在实践中学习,这个观点本身并没有错,可惜有一个问题被忽略了——你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从什么时候开始畏惧死亡了呢?大概是来自由冥王星后不久。
      我喜欢安吉拉做的菜(虽然她总是让我做),我喜欢阿莱温讽刺的幽默感(即使他讽刺的是我),我喜欢尼奥的勺子(有点傻),也喜欢布拉佛多的乐天(可惜他死了),还有其他很多很多的人,面店的老板,工厂的廉尼,孤儿院的小孩子们...如果死了的话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我怕死,怕到坐在飞机里手就抖个不停。
      但是即便如此,我依旧要去战斗,不,应该说我对战斗有一点...渴望?
      我不希望改变现在的状态,因为现在很幸福,我不希望有人死,尤其是我的战友们...可能的话,不要再打仗了,布拉佛多已经死了,我到现在依旧记得听到他死讯时的感觉,那是一种,绝望,透到骨髓里的绝望,从那以后我就开始害怕死亡。
      已经不想再杀人了,也不希望看到有人死了。
      我想起在联盟时送给安吉拉的生日礼物——一只鹦鹉,然而她说小鸟还是活在大自然中更幸福,于是我们决定放生。
      可是当我们把鹦鹉放出笼子的时候才发现,它不会飞(后来我才知道这鹦鹉从小就生活在笼子里,根本不懂得飞翔)然后安吉拉哭了,哭得那么伤心。也许,她看到了自己——拒绝飞翔的鸟儿。
      其他人呢?其他人也一样,从战士到平民,从艺术家到科研人员,“希望”有1700多人,这里物资匮乏,更别说有什么娱乐活动,所有人都有繁重的工作要做,但没人有怨言,大家都在努力使这里变得更好,大家都在以无声的方式向宇宙宣布:我们,依旧存活。
      我爱这里吗?是的,我爱这里,我一直羞于承认这件事,因为自懂事开始我从来没爱过什么。但现在,我必须承认了。爱...是一种美德。
      我们必须去战斗,必须去杀人,或者被杀,至少,为了这里的人,活着的人,和死了的人。
      在我面前,有一个囚牢,而我,原本是一只飞鸟,现在,是进笼子的时候了。抛弃感情,抛弃生命,抛弃灵魂,抛弃飞翔的自由。留下的,只有坚强。我知道,我会毫不犹豫地进入牢笼,因为我的先辈们:阿莱温,安吉拉,布拉佛多也是这样义无反顾地战斗的。
  
      没人喜欢打仗,没人喜欢死亡,但是当任务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会争先报名。
      事实上,所有人,包括普通平民,都在战斗,只是方式不同而已。
      我们用鲜血与灵魂所铸就的道路会通向光明,我坚信。
2006/4/18

BackWater St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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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ck Water St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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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T 12nd.April.1007]
Location: MM Planet.Nurkon. Back Water Station.
      Aaron醒了,Boboss嘴角微笑,跟他说了句,你应该谢谢你上次请我喝酒。你是复仇女神计划中为数不多现在还能睁开眼睛的飞行员。我把你从小麦哲伦星云弄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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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哪里?”
      “大麦哲伦腹地,Nurkon行星。”
      “过了多……?”
      “从你坠机到现在已经过了9天17个小时。”——boboss又没有等我开口把问题问完。     
      “那我的左肩是怎么回事?”Aaron坐起来发现自己后背生疼。
      “这个你还是别问了,医疗室高级看护selina很清楚,抽空你去问问她吧。”
      “哦,她我知道,隐约记得有个非常可爱的刘海,太可爱了!我还以为是做梦呢!伤口不是她弄的吧?”
      “YY了吧你,小样,连任务都不问就开始讨论女人……”
      “任务是上校担心的事情,我想吃巧克力了。”
      “你应该说的是代号Vampire的女武神飞行中队的D上校吧。看来她确实很负责。不过如果她知道那样的牺牲换来你句话,估计会把天堂翻个个儿~你的记忆还需要恢复,就记得女人的家伙……别吃巧克力了,我带你喝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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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俩更喜欢咖啡,但哪天心情好,又很久没喝的话,还真想来几瓶爽一下。Boboss很害怕疼痛,以前的实战训练中每次挂彩都得让他哼哼唧唧好几天,奇怪的是,如果出发前来那么二两,反而不会出什么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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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有时候是个好东西,开心的时候可以放大于愉快的心情;不开心的时候,可以让你麻痹;紧张的时候可以帮你放松。”
      “我不是个酒鬼,可是我觉得自己离不开酒。它是我的小恶魔:)”
      “难怪,只有接近魔鬼的人可以乘坐Ghost的运输机。好了,我带你去好好吃点东西。让你的口舌解解欲。另外,从此以后你就叫Magenec,忘记你的过去吧,这样会让你的生活通顺一点。”
      “嗯,好吧。我不问原因,先吃饭,等你一会告诉我。对了,为什么不是别的名字?”
      “因为原来我的宠物叫这个。”
      “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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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宴上,boboss引荐了polly——他俩貌似已经约好,拿着Prosexy(麦哲伦星区没有哪种威士忌能够比它更烈)上来就是三个碰杯——以至于Mage把酒下肚之后,才缓缓发问:“刚才是哪两个人和我碰来着?”,结果引来的是一顿BS,接着是又一杯的惩罚。在一起呕吐数次之后,基本上互相之间也就没什么秘密了。

      “喝酒对伤口不好!再不顾伤病乱喝酒,你就等死吧!”原来selina也在Bar,怪不得角落里传过一个很熟悉的声音。
      当然,以后这几个人都熟悉了,却不知道如此的相遇,正在揭开联邦乃至整个殖民地发展历程里一段尘封很久的故事,以及这个故事背后发生过和正在发生的阴谋……

黑寡妇行动

魅影传奇 · 黑寡妇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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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ration:Black Wid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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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两年前,boboss和Aaron也不是很熟悉,在训练课上经常打个照面而已。如果能让同学的感情得到升华,也许Aaron左肩上的伤疤能告诉你有关他俩的一切。
      “日,破船真tmd慢,怪不得上次战役被自爆蚊弄死一个精英编队。”船员仓里的议论几乎都在围绕上次的失事。一点都不奇怪,那次毕竟是联邦ghost潜入最丢人的记录,是Ghost 的耻辱。倒数第二个位置上是boboss,他一言不发,双手合并放在膝盖上,尽管隔着头盔的强化纤维钢盔和他500多度的眼镜,还是依旧能看到他皱着眉头,像在祈祷,也像自我复述任务简报。
 
      “Jump Now!Go go go!”舱门绿灯亮起,整备师给出空降信号。你如果能听到什么,那也必然是船舱外呼呼的风声和钢索上滑过钢圈的节拍了。渐渐的,船舱空无一人,舱门关闭。下落的Ghost们也渐渐变为了一个个小点,直到消失。
      “This is Black-Widow RH1703,Please report in team. I repeat,report in team.”
      “What the hell!怎么可能!一共8个人,发送到达指令的只有4个??其他人呢???”战术指挥官脸色惨白,屏幕上稀稀疏疏映出几个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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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ignal search:
      /Boboss
      /Roy
      /Polly
      /Flybird
     Num of Unconfirmed: 4
     End l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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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球上的战火还没完全熄灭,偶尔蹦出那么几声枪响和Zerg的鬼叫,到处都是zerg的尸体,阵阵恶臭,boboss拿出锋利的军刀,kiss了一下,咬在嘴边,向着一个浓烟四起的幻影战斗机慢慢的挪动着,耳机连着生命探测仪,嘀哒嘀哒的声响越来越近……
      “里面肯定有幸存的驾驶员!”

       终于到了驾驶舱门口,“Shit,信号突然消失了,boboss敲打了两下电子讯号发射器,依旧不见效果。”打开隐形装置,排除虫母的干扰,潜伏了进去,这里至少有两三打儿的刺蛇,其中一个已经用锋利的牙齿,划开昏迷飞行员的左肩。破损的着陆装置边,散落着一个淡绿色的透明皮囊。boboss见到这些药剂,很是震惊——SP9600!隐约的记忆让他感悟到很多东西“可恶,这次行动肯定不是侦测这么简单!”似乎实在很久以前,boboss从父辈的记忆中涉及到有关SP9600的 信息——那貌似是一种粒子液体信号发生器,能够融入血液中,但是上层因为非常不稳定而决定中止研究。SP9X00这串数字还让boboss联想到了一个名字:3年前陆军学院上校Larten——最终因为谍报罪刑而没落。
 
      “难道又是间谍?”按照联邦惯例,间谍活动经确认,主动拥有A级射杀令。这样的情况不止一回碰到。他轻轻的端起Sniper,对着瞄准镜移动到飞行员的心脏。胸口的ID卡晃了一下boboss的眼睛,是一个Virgin的标志,从镜头可以明显的看到卡上几个字:Aaro……
      “不会的,Aaron是我认识的最单纯的孩子,飞行课上还拿过机敏奖章,我不能杀他!”Boboss慢慢的匍匐出浓烟的残机,似乎他想到了一个营救的方法。确实,Ghost的装备很酷,但是趴着行动似乎还是很龌龊,掏了半天,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原子弹遥控器和几个改锥。咔咔几下,把讯号发射装置和定时装置拆成了两半……
      先触发讯号发射器,救人之后触发定时装置,这样时间就足够了。Boboss YY了一下,不由得感叹:“课程里教的电子电路知识关键时刻还真管用了……”
 
      “Nuclear launch detected”穿梭机的战术员听到电脑报告,异常兴奋:“太棒了!区域内的4万多个Zerg卵都化为血水。爽!”
     
      很显然的。Zerg也察觉到了,里面的大量刺蛇也开始不安分起来。渐渐地开始疏散,只剩下一个,看守着奄奄一息的Aaron。
      “它们是去找Launcher了还是逃命去了?管他呢,先救人!”boboss核对了秒表,确认了隐身装置能量足够,就蹑手蹑脚绕到Zerg身后,跃上肩膀熟练的来了个绝杀……
 
      当天际开始出现象征死亡核弹轨迹时,Boboss已经拖着重伤的Aaron和那包裹SP9600的未知虫族皮囊回到了rescue zone。
2006/4/12

守护者的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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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ody of the Guardian(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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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断一
Aulawin(阿莱温)
      "老爹,Jark-4已确认被虫族孢子云毁灭。"
      "......下去吧,没有紧急事故不要再打扰我。"
      Tarantula战役结束了,从战略意义上讲Terran和Protoss胜利了,然而我却没有感到应有的快乐与兴奋,因为Jark-4被毁了,我的朋友——hellsinger再也无法兑现他对爱人的诺言。
      相信阿拉尼尼(Protoss Patriarch)现在也是一片愁云惨淡,其实这也不错,因为如此一来我就避免了成为唯一一个在大胜之后郁闷的人。
      这个世界上,殉情并不是真爱的最高境界,想想吧,因为爱人的死亡而痛不欲生最终选择死亡和因为爱人的死而痛不欲生但最终选择生存,哪一个更可怕?显然是第二个。因为后者所承受的痛苦远远大于前者。
  
片断二
Arlenii(阿拉尼尼)
      “酋长大人,hellsinger先生的情况很糟。”
      “有多糟?”
      “脑结构测绘仪显示由于长期在超过大脑所能承受的重力下工作,大脑的功能出现衰退现象...”
      “直说吧,还能够活多久。”
      “大概半年,而且至少有百分之六十的时间会处于昏迷状态。”
      “......我明白了,阿莱温先生的状态呢?”
      “他的状态很好,大脑至少还能再存活100年以上。”
      “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了,回医疗室吧。”
      遣退了医疗官,我开始习惯性的翻阅两个人的资料,一个是我的朋友,hellsinger,另一个是他的爱人(姑且这么说吧)——Angela(安吉拉)。事实上,这一百年来我对他们的资料研究了无数遍,然而却始终找不到一个问题的答案:感情是什么
 
片断三
Aulawin
      阿拉尼尼曾经问过我:什么是感情?
      我起初觉得这是个可笑的问题,但后来想想也是,智力高度发达的神民自幼就可以进行极其复杂的逻辑思维,以至于他们将所有事情都以理性的方式解答,而且他们确实做到了,这很了不起,但是就因为这一点,他们认为感情是没有意义的东西,只会妨碍理性思考(事实上大多数时候确实如此),于是,神族幼童的第一课就是保持理智,久而久之,感情似乎被这个民族遗忘了。
      然而阿拉尼尼希望改变这一切,几十年来一直如此,老实说我认为他现在已经有了一点感情了,至少他在为hellsingr而苦恼。
 
片断四
Arlenii
      我本来是以一个学者的身份潜入自由冥王星做人类研究报告的,可是在这里的所见所闻却几乎颠覆了我的基本哲学,毕竟,当你看到Roland拖着高位截瘫的身体几乎颠覆了一个强大政权的时候,当你看到Aulawin只是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贫穷孩子的一句话而组建了人类历史上最精锐的私人军队的时候,当你看到hellsinger只是为了一个诺言而苦守百年的时候,那些“理智而富有逻辑性的推测”实在是变得毫无分量,遗憾的是我来得太晚了,没有见过安吉拉这个让hellsinger魂牵梦绕的女人。事实上,我认为爱人的死从一开始就将hellsinger搞的有点不正常了,我是说,他似乎有点精神分裂。
 
片断五
Aulawin
      别人说是我告诉hellsinger安吉拉的死讯的,但我自己没有那段时间的记忆,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hellsinger已经回自己的房间,并把门锁上了,大家都很担心hellsinger,我们害怕他自杀,于是不得已打开了房间的监视器,整整一天的时间,hellsinger就坐在沙发上,姿势没有任何改变,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我希望他能哭出来,那样会好得多,但他连眼泪都没掉出一滴。
      一天以后,hellsinger走出了房间,这时候我们才发现他原本黑色丝绸一样的头发完全变白了(他在房间里的时候因为光线太暗我们都没注意到),从那时候开始我才相信“一夜白头”这种说法。
      当时我很难过,但我知道hellsinger更难过,所以我试图说点什么好安慰他。“hellsinger,我对安吉拉得死感到很抱歉,但你,不能这么难过下去。”
      他看了看我,忽然轻轻的笑了笑“不,阿莱温,你没必要安慰我,我是幸福的。”
      “...幸福??”说实话,我从来没想过会有如此离谱的事,然而hellsinger却那么的理所当然“是,我爱安吉拉,以前如此,今后亦然,我并没有失去爱,所以我是幸福的。而安吉拉死了,她失去了爱,真正不幸的是她。”
      有生以来第一次,以雄辩著称的我舌头仿佛打了结“可,等等,你说的爱是...你付出的爱,可你失去了安吉拉对你的爱,不对吗...?”我似乎想证明什么,然而究竟要证明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
      “爱情在于付出,而不在于索取,如果我为了得到什么而爱,那就不是爱情,就不可能因爱情而幸福,当然也就无所谓不幸。”
      说完这句话,hellsinger就开始继续自己的工作去了,留下目瞪口呆的我们。
      从那以后,hellsinger和以前不一样了,大多数时候他的眼睛仿佛黑洞一样,冰冷而毫无光泽,这让我非常担心,不得已,我们找了一个懂得透思(读心术)的ghost,然而他在读完了hellsinger的思想后拒绝向我们提供任何信息,只是中了魔似的低声嘟囔:“火焰...火焰...火焰”。
2006/4/9

燃烧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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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仇女神行动
Operation: Neme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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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乐章 · 燃烧的天空
 
      我切换到中队频道对Uiysses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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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伙计,这次可真上路了,祝你好运!如果我挂了替我向Tina问好。跟她说,这回再也没人找她要巧克力了。”
      “我说你小子能不能说点正经的。”Uiysses恼火了:“要说你自己去说,是人是鬼自己看着办。不过你可想明白了,吸血鬼的双眼可在后面盯着的。不好好干上校死也不放过你小子。See u in 3D, good luck!over and o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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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有来得及显摆我和daisy上校认识的这层关系,Uiysses就如此冷漠地挂断了。我在尴尬中恼火地想,他是紧张还是烦闷?如此的对话方式不太像他的风格啊。看到β幻影中队隐去在7:00方向的空间里,我下了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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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ll fighter wings initiating cloaking sequence. Destination coordinates 3G. Maintain radio silence. Everybody stay sharp and fire on my le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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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十分钟我便开始呼吸紧张起来。
      这是一段噩梦中的飞行,仿佛灵魂飘过燃烧的地狱。飞机地表信息画面里,成群的龄虫(zerglings)簇拥着大量的巨型猛犸兽,激流一样倾泻到山川河谷,向着未知的集结地涌动着。从未见过如此规模的虫族集群,甚至在以前参与的貌似激烈的小麦哲伦战役中,我都没有见过一只猛犸兽(Ultralisk) 的踪影。如今,这些比围攻坦克还要大上好几圈的家伙们如此地泛滥在地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快地移动着,让我觉得毛骨悚然,胃也开始难受起来,满世界都是虫子的感觉让人看不到这个世界上还能存在什么美好的东西。
我闭上了眼睛,逼迫自己告别这活生生的地狱。淡淡的绿色,那是途中经过的Tarantula星云。Share行星美丽的天空和温润的大气浮现在脑海。我的思维开始在淡黄色的阳光里沿着科研中心的樱花大道漫游起来。我又看到了简朴的Gawk,漫天的沙尘和时隐时现的信号灯,光怪陆离的高轨道酒吧和到处寻衅的酒篓子陆战队员……离开那里似乎已经很久了。
     
      很久了!我立刻正开眼睛,执行任务不能走神。当我再次看到地表画面时,才发现这虫子的大部队依旧没有尽头。地平线不断抖动着,时不时出现的高大猛犸兽标点着天际。我感觉到彻底的冰冷,浑身在发抖,我咬紧牙,却感觉到手心渗出的汗在结冰。眼前的景象淡淡展现出任务途中经过的那些,我们引以自豪、拼死守护的小麦哲伦前沿阵地。现在看来,面对如此庞大的虫海,战线防御显得是那么渺小和可笑。
 
      在3G坐标短暂停留以后,接到Daisy目标核实,我率领中队开始按计划朝目的地飞行。逐渐地,我开始看到漫生菌群落中其他性状的突起。有我能够辨认出的虫子蜂巢(Hive)、孵化池(swarm)和进化包(evolution chamber),还有许多我从未见过的塔状物体规律地蠕动着。孵化中的幼虫形成的圆形卵零星遍布在周围,大片的工蜂(Drone)井然有序地把星球的资源通过一种由虫体形成的专门开采隧道收集到巢穴中——巢穴将其吸收并抚育孵化用的幼虫。这是一种近似于疯狂的成长模式,也是最高效的能量转化模式。人类在地球上日积月累形成了自己的食物链,我们寻求由低等生命转化而来的有机物补充能量,在这层层堆砌的能量金字塔里充满了不稳定的因素和无尽的能量消耗。虫子忽略了一切中间过程,仿佛植物一样生长出了那样完美的外壳——碳的轻巧硅的坚硬金属一样的光泽……
 
      Mission Core侦测到接近目的地坐标开始激活通讯信道。我看见远处的天空中盘旋着为数不少的飞虻,仿佛浑浊的气体云,遮天蔽日。就在我还在分析地面状况的时候,它们突然改变方向往中队8:00方向飞去——我知道那是女武神编队正在预定空域虐杀宿主,那些毫无反抗能力却感知异常发达的生物。对于虫子,宿主不仅能够提供敏锐的信息反馈,发现诸如幻影飞机一样灵活隐蔽的敌人,还能够在身体中包裹地面虫族个体漂流宇宙,跨越岩浆和液态甲烷等地面障碍。我曾经见到过很多次:那略微笨重地身体和灵活乖巧的浮触肢所展现能力远远不止上述那么简单,否则,虫子们不会那样费尽心机保护它们。

      虽然我知道幻影战斗机的精确打击导弹并不是对付成群飞虻的最佳选择,但是利用隐形而形成的一边倒战局却是不可错失的杀虫良机。我没有发布任何口头命令,几乎是凭直觉就给出了Fire at will的战斗信号。当头一批导弹呼啸着从侧翼撕开飞虻群时,凭着本能它们折向导弹的源头——稍稍迟疑便感觉到敌人根本无法被定位——于是就更加急迫地飞向宿主所在的方向。听到战术频道里响起一阵欢呼,而且还不时地夹杂着切齿的呐喊,我也开始兴奋起来。Scarlet中队紧紧尾随着空中目标,翼尖的雏蜂空空导弹仿佛死神燃烧的手指,在天空搅起一阵血雨。
 
      这时远处的地面,抚育飞虻的菌突开始被大量的菌丝包围,很快塌陷成巨大的半球形蛹囊,均匀起伏着。飞机上看下去,貌似地表皮肤被蚊子叮了一个超级大包……注意到中队开始因为追击而偏离预定坐标,我下命令:All fighter wings disengage and return to normal duty, but stay alert. We are heading mission waypoint.情况往往这样,总是没有想象那样简单。新兵γ1和γ3——天啊,我甚至还没有熟记他们的名字——依然疯狂地追击着飞虻群。杀红眼的家伙们,从来不知道死活和行动规划!不得已,我开到私人频道对他们一顿狂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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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女人的劲别用在这里,赶紧给我集中,不然现在就让你去地面吃虫子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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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中队开始回到那片菌株繁茂的山谷时,幻影的隐形充能装置只剩下不到1/3的能量了。β位置的两个僚机小心地用分析仪扫描地面所有的菌突,带领中队集中激光炮微弱的对地火力,逐一点射虫子利用刚才空战间隙,临时孵化的侦测性防空植株,顺便虐杀没有丝毫反抗能力的地面爬虫们——尤其是那些为蜂巢孵化幼虫而提供矿物能源的工蜂。
 
      看到没有空中抵抗,我下令停止隐形,开始为装置储能。就在这个时候我收到了Daisy上校的讯号,得知宿主群体和前来增援的大批飞虻已经在预定地点被女武神护卫舰上威力十足的高爆导弹轻松撕碎在天宇。我长长舒了口气,开始询问第二中队的情况。Daisy说,他们还未抵达第一个路点就遭遇了虫子的地面防空塔菌,中断通讯已经37分钟了。当我主动提出要去侦察并援助时,Daisy给出了否定的回答,并告诉我对他们的状况持悲观态度。另外上校还提到了是否目击大量虫子地面部队的行动,我给了肯定的答复,但是具体数量我没有估计,我只是回答,那是一个确定的数目,大到我估计不出来。
 
      还是γ1那小子,开始在频道里咋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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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看,虫子也不过如此嘛,几个导弹就X地它们屁滚尿流的,你们瞅瞅,地面临时孵化了那么多新的飞虻,一出蛹就躲开了。联邦早让我们上场,或许我现在可以把龄虫当看门狗了……”
      “说你二一点儿不带打折的。知道什么叫积蓄力量不?我怕是虫子现在在等新的宿主孵化出来以后,伺机反击。到时候你就该用他们的酸液洗骨头了。我还真想看看你愚蠢的骨头里到底有多少懦弱的骨髓。当初谁悄悄跟我说宁可在基地擦厕所的来着?你这个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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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在的,我倒是不太担心虫子的空中反扑。关于优先打击宿主获得隐形优势的模拟战斗已经训练过多次了。况且地面上并没有发现能够威胁空中的刺蛇的踪影——而这些家伙们在小麦哲伦漫长的战线上比比皆是,成批地倒在围攻坦克大口径的双行榴弹炮火下,着实让联邦军事总部骄傲了一把。看到如此的空中力量确实在空中给虫子造成了很大的麻烦,我不禁悻悻然起来,虽然那么大群的虫子地面部队给我带来了很大的阴影,虽然Uiysses的遭遇让我很是郁闷。
 
      我想,我在开始新的习惯。
2006/3/21

第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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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ood R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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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还剩下几只overlord了”。
      “那你只有去问问惺臭的虫子们了,我亲爱的Matts老弟,不过别以为统战部那些高官和幕僚真的能预测所有的事情,当初我还在空军Alpha-4编队混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那群只会坐在松软的沙发上指手划脚的人了。”Jonas深深的吸了一口雪茄,嘴角掠过了一丝的轻蔑,“我从不相信那些人”。
      “昨天和空军司令部的一个死党聊天,听他的口气,战局好像很顺利啊,而且根据最新发布的战地新闻上看,空军部队刚开始攻击小麦哲伦星系ki-3的时候,非常顺利,女武神配合幻影几乎清洗了所有的宿主(overlords),还灭掉了不少的飞螳(metalisk)。”
      “嗯,ki-3是虫子在小麦哲伦的防守前沿,复仇女神计划的目的就是削弱虫子在那里上的空中力量,并尽可能的消灭overlord,缩小虫子的侦查范围,并引诱虫子的主力部队倾巢而出,如果我没有猜错,陆战队很有可能就此机会在空军的掩护下绕过ki-3而直捣zerg的在小麦哲伦的母巢。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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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onas突然停了下来,微微的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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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什么?”Matts放下手中的数码终端,把注意力从monitor转到了Jonas那副破旧的墨镜上。
      “我总有种莫名的不详预感,虫子好像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单纯......”,说着,jonas连嘬了几口雪茄,紧锁的眉头更加凝重了。
      “别杞人忧天了,老兄,我们就等着Anders他们的捷报吧,这下又要听那群飞行员臭屁了。不过,我们才是这场好戏真正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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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tts兴奋的捶击着自己的胸口,目光又回到了monitor上,开始浏览起战地的一些八卦新闻。是啊,大麦哲伦的生活是枯燥的,尤其在没有战斗的时候。也许现在,他们最需要的,就是几只活蹦乱跳的zergling和几挺U-239刺钉枪了——这可能就是军人的生活,军人的愿望了吧。

      “紧急集合!紧急集合!所有陆战队队员迅速全副武装,前往4号星港穿梭机登机口集合,这不是演习!重复,这不是演习!”
      集体宿舍想起了一级召集令的红色警报......
      5分钟后,Matts,Jonas等人已经在登机口集合,整装待发。他们的宿舍里,只剩下桌子上那支抽了一半的雪茄孤独的燃烧着,焰心越来越暗。通风口换气设备的噪音规律地循环着,仿佛重病人有气无力地喘息。monitor里正在打开的当红的明星Geoge Nilson和Stefanie Lind在hotel被偷拍的照片……
2006/3/5

元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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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仇女神行动
Operation: Neme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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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乐章 · 亮剑
 
      经过1个半月的星际旅行,行动的全体机群已经进入小麦哲伦星云,远远超过前线阵地,深入虫族侵占地区的腹地。面对满目疮痍的地面,面对这个紫褐色的世界,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我的好奇心已经被彻底的恐惧征服。虽然也参加过好几次针对虫子的行动,我从来没有见到过它们来自何方,如何生长……我所能体会到的,不是外面环境的荒凉,而是通过外部环境在瞳孔中无声又无限放大着的内心恐惧。宛如一个巨大的无底空洞,吞噬一切。这样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就在我还在做心态调整的时候,通信信道里开始有了一些唏嘘和惊奇,吸引我打开探头接入地表的图像信息。
 
      大量、 大量的蔓生菌丛!
 
      相信大部分人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东西一定会把胃都吐出来——粘稠胶着的菌丝覆盖了地表,浅褐色的地方潮湿柔软,深色的则表示这部分已经因为风化而干枯。孢子伞和攻击性的刺植(注①)零星地遍布在地表淡淡的雾霭里。放眼从侧面的舷窗望去,仿佛大地表面被覆盖了厚厚一层发霉了的八宝粥,或者长了一块生病的皮肤,不断侵蚀着天然的健康。
 
      我想我已经习惯,不仅是因为眼前的景观和战争经历,还因为我逐渐意识到,这片地域是那近乎完美的异类活动的温床,是孵化和抚育它们的地方。站在虫子的角度,这里是美丽和亲切的,是天堂,或者,故乡……
 
      想到故乡,我感觉到了一种让人窒息的渺茫。当我们的路渐行渐远的时候,是否还能认出这个大到让人觉得幽默的宇宙里,有一个和自己息息相关的地方。人类走出母体的时候也是浑身的粘液,就算是我们进化千万年引以自豪的躯体,也依然时刻覆盖着各种分泌物。同样是生物,Zerg为我们淋漓尽致地演示了另一条发展的道路:虐杀弱小病残,同化异类,不断学习——不通过大脑和智商,而是通过DNA,直接把优点、把自然的精髓吸收到身体和血液。这种赤裸裸的实用给了它们所需要的一切,给了它们散布黑暗的速度。
 
      进化,我叹到,看上去很美的词,其实是我们定义的残忍构成了它的一笔一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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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is is Valkyrie Missile Frigate Team Vampire-Gaze Celest 94, I am Daisy, as you all know, Tactical CEO of this mission(本次任务的战术指挥官).我们已经抵达任务初始地点7H,现在由我来作任务简报:

      刚刚得到前线ComSat station-ζ (雷达中心ζ)的战区扫描通报显示:大量的虫族

 

Overlords(宿主)正由3D区向6G移动——也就是我们现在的位置附近。根据判断,这批宿主将引领该地区2/3的地面部队前往正在激烈交火的Glanada星港。现在我要求第2、4幻影中队分别前往6E和3G地区隐性形待命,从侧翼避开这些具有侦测和感知能力的生物。等我确认宿主位置抵达5G后,所有幻影迅速前往3D进行目标区域的空中打击。女武神战斗机群将在6G地区拦截这批宿主。空中清扫行动预计持续170分钟,现在核对系统时间并进行最后一次通信检测。

      最后我重复一遍,这是一次空中打击行动,注意集中火力消灭虫子的空中力量并且尽量减少损失。Okay,gentlemen, I need this action swift and clean. 我希望那些可怜的虫子们能够在天上看到地狱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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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如此一段清晰明了的简报,我不得不开始佩服起来。原来做一名女武神护卫舰编队的上校是件如此让人感叹地事情。要不是这嗓音,我还真不敢相信这就是原来那个曾经接触过两次、貌似温柔的Daisy上校。Vampire Gaze——吸血鬼的凝视——这是讽刺还是另一种的坚强?听起来让我觉得很有味道。不过是我变血腥了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话说回来,还真是巧,竟然能够有一个外编制的熟人在同一个星区执行任务。

 

      战斗,几经周折,终于又开始了。

2006/1/30

没有裁决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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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viction Yet To Co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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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日的,Marseille(注①),你飞得太靠前了,想把我们全害死吗?”
      “放心啦,老大,才这么点距离不会死人的。”
      “放屁,我要是敌方飞行员你早就死10次了。”
      “敌方不会有这么好的飞行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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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公共频道里的吵嘴和其他人的窃笑,我不由得将自己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哎,hellsinger,何必整天与20多岁的小伙子发火呢,你应该知道,无论多好的飞行员在20多岁的时候都会有那么一点“青春的躁动”,总是想与众不同或者标新立异,这无法避免,等到30岁左右(我是说他如果能活下来)就自然的知道收敛了...

      “Enemy contacts, 10mins out(600标准秒后接敌)”

      通话器里又传来了领航员的声音,看来和预估的一样,离开战还有10分钟...
      看着“岁月”在宇宙空间画出一道又一道优雅的弧线,我想起了老大。
      hellsinger是我们的大队长,虽然我们只叫他老大,但这并不代表我们不尊重他,正相反,不论从哪个方面我们都很敬重他,一个大队的所有人对大队长毫无怨言,这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但事实如此。
      其实我很怀疑这个快50岁的老爷子是不是人类,论空战技术,我们这个号称史上最强的飞行大队无人可超其右,论战术能力,三年来我们大队没有人被击落过,这还不是最离谱的...联邦军的某位著名指挥官说过:“不要指望佣兵,尤其是有能力的佣兵,能够完全服从指挥或者完全诚实,他们自命不凡,他们难以信任别人,他们永远有自己的思维方式。”这话说得没错,尤其是对我们这种顶级佣兵而言,但似乎hellsinger是不同的,我们信任他,全心的信任他,他对我们来说,类似于父亲......

      “越骄傲的佣兵越自卑,而我倾听他们自卑的理由,但不会自命不凡的建议他们需要做什么,或者怎么做,我只是倾听。”老早以前,hellsinger这么告诉我的,他说这是让其他人信任他的秘诀。

      后来我想了很久,觉得这话似乎是对的,但又似乎不对,不过无所谓,我信任他,并且他值得信任,这才是最要紧的。
      就像大队里所有人一样,我跟他说了我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全盘托出...
   
    
      我出生在Uta-2行星,并不是什么好地方,这里有富人也有穷人,而且贫富差距还较别的星球大得多,很不幸的,我的家境属于后者,父亲是当兵的,不过我根本对他没印象,因为在我一岁的时候他就战死了,母亲只好一个人抚养我,然而和其他贫穷家庭一样,母亲一个人挣的钱根本养不活我,大概在我四岁的时候(具体时间实在记不清了,因为那时太小了),母亲因为悲痛和忧虑患了精神病,完全无法再照顾我,事实上正相反,大多数时候我反而要照顾她,但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怎么可能照顾好父母呢?
      母亲一直到死都生活在忧郁和恐惧中,我听到她说的最多次的话就是“怎么了,John,出什么事了?”(一天会有好几次),而每次听到,我就会感到痛苦,悲伤。后来,我逐渐的学会了安慰她,微笑着对她说:“没关系的,妈妈,没事。”,这样她就会安静下来并且不再那么惶恐。久而久之,我学会了不管发生任何事都面带微笑...
      然而在七岁那年,我发现了一件糟糕的事...我的脸,除了微笑以外做不出其它的表情了!我是说,我能感到痛苦,愤怒,伤心等等,却做不出相应的表情...我只能微笑...后来我当了佣兵以后曾找过医生,那庸医说我是什么Hydruiya性面部神经综合症,是心理因素造成的,需要自己克服(我要是能自己克服找你做什么)...
      三年以后,我的母亲在饥寒交迫中死了,我却走了狗屎运,一个佣兵帮我操办了母亲的葬礼并且把我带走了,因为他曾是父亲的战友。(说实话他对我不错,教会了我作为佣兵所需要的所有技能,即便如此我一直奇怪为什么他不早点来?难道十年以后他才知道我父亲战死了么?这不合理亚...)
      对于母亲的葬礼,我没有留下什么印象,只是记得一群人很奇怪的议论我为什么在自己母亲的葬礼上会一直微笑...
      后来,在我14岁的时候,那佣兵战死了,而我,填补了他的空缺,完成了他与联邦军剩下的合同期限,并在4年后以自由佣兵的身份加入了自由冥王星,一只干到现在。

      像大多数佣兵一样,在我20岁的时候,我结婚了(佣兵大多属于两类,第一类是在战争中退役的老兵,因为不满微薄的退休金而再度上战场,这一类佣兵通常比较服从指挥,擅长团队作战,个人能力普遍偏低,而另一类就是像约翰和hellsinger这种自幼征战沙场,并且成功活到20岁以上的佣兵,这类佣兵普遍个人能力强,擅长单兵作战,然而不愿意服从指挥,经常干一些超出计划的事情,并且极端看不起第一类佣兵,在这类佣兵20岁的时候其战友通常会为他举行“成人礼”,以庆祝他成功的活下来并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很多佣兵选择了在成人礼上同时举行他们人生中的“第一个”婚礼,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一个时尚,约翰就是典型的第二类)。其实之前我并没想过婚姻,只是有一个女孩说喜欢我,而其他战友趁机起哄一番,我又不讨厌她(也不喜欢她),于是就结婚了。
      很快的,我们有了一个女儿(“小样,平常也没看出怎么着,造孩子倒是蛮快的么!”hellsinger语),我给它起名叫Emily,然而,在我一次出任务回来的时候,一开家门发现妻子已经抱着孩子哭成了泪人,我的女儿死了,急性呼吸系统综合症,根本就没来得及治疗,我发誓,我当时很痛苦......然而我哭不出来,我那该死的脸上一直挂着微笑......
      “John,你为什么在笑?”
      “John,你的女儿死了!你知道吗?”  
      “你为什么还在笑?......你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我当时根本不知道怎么解释...
      忽然,我的妻子眼里充满了恐惧,他把我推出了屋子并躲进了屋里,嘴里嘶吼着“你是个魔鬼!魔鬼!”声音大的整个基地的人都能听见...
      然后,然后她倒在地上...身体开始抽搐...
      我通知了急救中心,把我妻子送到了医院,然而她死了,医生说是由于突然惊吓引起的急性心脏衰竭,问我她在死前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随后的事...我只记得医护人员很奇怪的看着我的脸...
      在我妻女的葬礼上,我依旧面带笑容...
      从那以后,我有了一个外号——魔鬼约翰(John · the devil),起初我感到很愤怒,但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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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ohn,保持队形,John!”中队长的声音忽然响起来。我骤然发现自己已经偏离编队一大截了。
      “对不起,长官。”我调整了队形,吓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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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有点怀旧,莫非是没睡好?我的脑子又开始想起第一次见到 Alice——我的养女。
      “John,你想不想休假?”
      我傻了,这是什么意思?8年来我根本就没有星期天...这里总有干不完的事...莫非...
      “......老大,自由冥王星准备舍弃我吗?”我郁闷地说,
      “......想什么呢白痴?”我发现hellsinger比我更郁闷...
      “你已经为自由冥王星服务8年了,按照合同,可以得到半年的带薪休假,你都没仔细看合约吗?”
      于是我休假了,在Omega-43宇域乱晃了半个月后我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要干些什么,哎,佣兵生活呀,最开始,你憎恨它,然后,你适应它,最后,你依赖它......
      然而我必须好好利用这段时间,否则太可惜了,于是我向上面申请了伪造的联邦通用护照,准备...旅游。
      记得有一首1000年前的歌,叫什么“常回家看看”,歌曲本身非常之恶心(这歌是我从一个叫Dan的前辈留下的遗物中找到的,真不明白他为什么爱听这种东西),但这会儿我不得不承认歌词似乎有点道理,所以我旅行的第一个星球就是我的故乡。
      我回到了我出生的地方,可惜在游荡了一天以后发现Uta-2根本就没什么改变,一切还是老样子(后来一个跑外勤的ghost告诉我其实任何星球都是这个百年不变的德性)。

      看来人类真的没有发展前途了......我走在一个阴暗的小巷子里想着......

      忽然,“叔叔,你要这些石头吗?”一个小女孩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着实吓了我一跳。
      我打量着那个孩子,大概四五岁,穿着破旧的衣服,和这个愚蠢的星球上其他的流浪孩没什么区别。我忽然想起来,如果Emily活着,大概也像她一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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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女孩看我发愣,似乎有点害怕,但最后她还是鼓起勇气,又问了我一句:“叔叔,你要这些石头吗?”
      我这才发现,她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盒子,里面放着一些小石子,这让我想起了自己小的时候也有收集漂亮石子的兴趣...
      “您看,这些石子很漂亮,您会买下吗?”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不由的想笑,一个流浪孩,也许是因为饿极了,想要卖掉自己的“宝贝”来换一点钱买吃的,殊不知自己的宝贝在大人的眼里其实一文不值......
      “小姑娘,其实...”我想告诉她实情,但当我看到她充满期待的眼睛时......我忽然感到不忍心......算吧,请她吃点东西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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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我给她买了个热狗...
      小女孩看着热狗馋涎欲滴,然而她却抬头对我说:“先生,我可以把它带走吗?”
      我确实没料到一个流浪孩会对食物说不,于是我好奇的问她“你不想吃吗?你要去哪里?”
      小丫头神色黯淡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妈妈病了,我想给她吃。”
      我忽然感到一点愤怒,我明白了刚才是什么驱使我给她买吃的,我在她的眼里看到了自己...
      我看了一眼小姑娘,她看我没说话似乎有点害怕。保持微笑,我告诉自己,保持微笑。
      “你母亲在哪里?”
      接下来的时间,我知道了她的名字叫Alice。找到她的母亲,叫了医生,进行了全面检查,结果也出的异常的快——辐射扭曲骨髓造血系统的新型血癌,没法治,最多活一个月。
      一千年的时间里人类都没有解决大部分癌症,现代医学究竟是为什么而存在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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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得了什么病?”   
      “...不是什么大病。”
      “妈妈会好吗?”  
      “...当然”。
      “妈妈会像以前一样吗?”
      “...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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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无数次想把真相告诉她,但每次我看她时都会有两个错觉:第一个是Alice就是幼时的我;第二个是Alice是我的女儿。这两个错觉又引起了另一个更要命的推论:我能够再来一次...以避免我母亲,女儿,妻子死亡...
      所以我根本不可能告诉她:“你的母亲完了。”
      多瞒一时算一时吧...
      第二天,我戴着小丫头上街了,给她买了很多漂亮衣服,可爱的毛绒玩具,还有一大盒巧克力,她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然后她在公园里一边大嚼着巧克力一边问我:“叔叔,你到底是谁呢?”
   
      你是个魔鬼,魔鬼!!!妻子的嘶吼忽然出现在我的脑海。
   
      我轻轻的笑了笑“我呀...大概是魔鬼吧...还有,叫我哥哥吧,我才25岁(其实John并不知道自己的生日,他的年龄是根据身体素质估算出来的,并不保证准确)。”
      小姑娘停止了咀嚼,愣愣的看了看我,然后忽然大笑起来,好像从没听说过这么好玩的事情。
      “哥哥吓唬人,哥哥不是魔鬼!”她还在笑。
      我轻轻的把她抱到腿上“为什么不是魔鬼呢?”我问。
      “因为魔鬼不会笑,魔鬼也不会帮别人!”艾丽丝天真地说着。
      ......有生以来第一次,我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不再是魔鬼?我连魔鬼都不是...那我...算什么?我究竟是什么?
   
      最开始憎恨,然后适应,最后依赖的东西...并不只有佣兵生活。
   
      我收养了Alice......在她妈妈死后......
   
      “John,John,你还好吗?”我听到hellsinger在私人频道里叫我。
      我回过神来,连忙答话:“很好,老大。”说真的,我最佩服hellsinger的不是他的空战技术,而是这家伙似乎能看透人心,每个人一出状况他就能马上察觉到...
      “那就好,你飞得有点不对劲,马上开战了,小心一点,记住:飞行员分心的时候就是他最脆弱的时候。”
      “别用我说的话警告我,老大。”说完我关上了私人频道,哎!老大什么时候也开始引用别人的话了?莫非是传说中的更年期?
      然而我虽然竭尽全力打起精神,思绪却又回到了收养Alice后不久...
   
      那天我心烦至极,于是去找hellsinger,天知道我为什么总是去找他...
      当我进他的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在一脸郁闷的批改一大堆文件,却又偶尔的夹杂着一两个令人毛骨悚然的龌龊笑容。
      “John,找我有什么事吗?我实在太忙了,这里除了公文还是公文,哎...”他虽然在对我说话,可是眼睛根本没离开文件,一时间,屋里只有写字的声音。
      我忽然觉得来找他就是个错误,但事到如今,不说也不行了。
      “我的养女......Alice,她说......我.....不是魔鬼......”
      说实话,我自己都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
      hellsinger沉默了许久,然而手上依旧运笔如飞。
      “就这么点事?”
      我早知道是这个结果,但还是有点莫名其妙的失望...
      “...对不起,老大。”
      我转过身,准备出门。
      “John,那不是你的错。”
      我停住了,但没有转头。
      “说实话,你母亲的死,女儿的死,妻子的死,我并不知道是谁的责任...但是,那绝不是你的错。”写字的声音依旧没有停。
      “...你确定吗?指挥官。”
      这是我第一次叫他指挥官,恐怕也是最后一次。
      笔的声音停了。虽然我没回头,但我知道他在看着我。
      “我以我的生命担保,你不是魔鬼,你无罪。”
      “...谢谢,老大。”
      然而时至今日,我依旧不相信hellsinger所说的话,那只是安慰我的敷衍之词,我明白。
      一个骨肉至亲去世时还能笑出来的人...
   
     “John!Drop Counter-measures(反制导诱饵弹)!John!John!我操......”公共频道里hellsinger的吼声把我拉回现实,听到了飞行辅助系统里一声紧挨一声的:Incoming Missile。
  
      轰!!!
 
      我中弹了吗?望着胸前的伤口,我想...
      一瞬间,一生的遭遇仿佛放电影一样呈现在我眼前...然而,最后留在我脑海的只有三句话......
 
      “你是个魔鬼!魔鬼!”  
      “因为魔鬼不会笑,魔鬼也不会帮别人!”
      “我以我的生命担保,你不是魔鬼,你无罪。”
     
      我这个只会笑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真想再看一眼Alice......我笑了......
 
 
 
注①:有“非洲之星”之称的汉斯·约阿希姆·马尔塞尤上尉是德军击落敌机最多的飞行员之一。马尔塞尤在空战中的射击技巧就像是超能力一般令人无法置信:他总是不可思议的角度射击敌机,而且所用的炮弹也比其它飞行员要少的多。经常在战斗中冲入敌人编队战斗。1942年9月30日,马尔塞尤驾驶着序号为Werk-Nr14256崭新的Bf-109G-2自一场空中巡逻中返航,途中飞机故障,拒绝当俘虏的他最后牺牲在沙漠,年仅22岁。(Captain哦,赫赫,飞行员总是这么出色和低下,难怪星际里Wraith  Pilot常说,I am the best in the fleet.——by  Magenec)
2006/1/25

元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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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lsinger的流水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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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我现在在睡觉,可是却睡不着,于是我做出了一个愚蠢的决定:数数...一个飞行员,两个飞行员,三个飞行员...操,我发现头开始疼了,一提起飞行员脑袋里就开始浮现那群疯子的所作所为,你知道,大多数飞行员终其一生都恐惧飞行,以至于那些人一进飞机就开始祈祷,或者说胡言乱语...可是Alpha中队的人完全不是这个德性,他们在指挥频道里为所欲为:中队长Sacred从来都不会在出战前唧唧歪歪(我是指训话),大多数时候他会一个人喃喃自语:“战阿,战阿...”我们到现在都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只是听出了一些妙不可言的兴奋...Vodka小队队长Jacky倒是安静的很——我是指见到敌人以前,一旦开战,他就会发出“胡胡胡”的非人类的声音,每次一打下敌机公共频道里就会传来刺耳的“桀桀桀”的怪笑,足以让人发疯,最王八蛋的还是二锅头小队的队长Leo,那家伙在自己的飞机里装上了音响,导致公共频道里始终回荡着几十个世纪以前在地球上流行的摇滚乐...有一次我实在受不了了,就对他说:“Leo,你把你那黄鼠狼腔的音乐关掉行不行?”没想到那厮一句话就把我兑回来了“小样儿,懂啥呀你,这叫艺术,我正学(发xiao二声 )习呢。”于是公共频道里传来了一阵龌龊的笑声...还有一个叫Alex的家伙,整天戴着墨镜装酷,然而一摘下眼镜就给人莫名的彷徨感,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在吃饭的时候忽然把饭勺塞到你面前,眼大无神的说“There is no spoon,There is no spoon...”。最后是一个叫Dan的人,自称汉学家,每次战斗的时候就开始吟诗作对,说是能提高士气,可是往往在他读完以前我们就把敌机编队揍下来了,况且只有他一人会说正统的中文...真不明白这样一来他吟诗的意义是什么...类似以上的事情还有很多,总之,这个军队根本就是个怪物集中营...该死,竟然被Angela骗到这种地方来了,然而话又说回来,如果我不在自由冥王星,又该在哪里呢?杀了我家人的联邦军是不可能呆下去了...虽然我心里从来没有亲情可言。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我来自由冥王星是不是只是不想与Angela为敌?这个念头让我毛骨悚然,我从来没有在乎过谁,除了她以外,然而,她对我来说究竟是什么呢?朋友?知己?亲人...抑或...爱人?my god,想起这个我就头疼,几个月前,在酒店,我把她压在床上,她当时就问了我同样的问题“我对你来说,究竟是什么?”,然而我无法回答,我看着她的眼睛——黑色的,渐渐暗淡的眼睛,仿佛一潭死水...然后我就被Angela揍了,被揍的三天起不来床(从此我得到一个结论:和ghost肉搏就是找死)...上厕所都要让她扶,可是既然她在这三天里那么无微不至的照顾我,那当初何必打我呢?...
     
      现在我明白一件事:我确实在乎她,比在乎我自己更在乎她,然而这究竟意味着什么?迟到了20多年的感情之花开始绽放了吗?真恶心...不过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问题就大条了,经过几十天的思考和实际体验,我认为感情这种东西是一发而不可收拾的,他会从一方面传染至另一方面,比如,爱情(姑且把我和Angela的感情当作爱情)到友情,而这该死的变化确实发生了...十几天前,在我们中队出击的时候,我好不容易逮到了一个机会,我的飞机,Dan的飞机,还有一架敌机,在同一条线上...也就是说:我可以把他和敌机一起轰下来,如果是当初的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开火,事实上,我确实这么干过,而且干过无数次...在联邦军,轰杀菜鸟和废柴可是我的人生乐趣亚...然而在我要开火的一刹那,Dan的样貌飘过了我的大脑,当然,不只有他的样貌,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我们两个为数不多的几次对话,他吟诗的傻样...然后我感到了一股呕吐的冲动...
   
      我根本记不得是怎么回来的,我是说,我竟还然能回来,此后最早的记忆就是看到Leo和Dan坐在我病床前面争论我是吃坏肚子了还是晕机...,然后...我哭了,自从懂事以后,泪腺第一次发挥了它应有的作用,吓得他俩以为我是头壳坏了,毕竟,通常情况下我的脸几乎从来没有表情...
     
      然则,我认为这次“晕机”还是值得的,因为Angela来看我的时候,我从她眼里知道她真的急坏了,呕呵呵呵,她着急了,她着急了(我忽然发现,我笑起来很猥琐...非常猥琐)!然而当她发现我没有大碍的时候,就开始老气横秋的数落我...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小丫头训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尤其是旁边还有一个多嘴多舌的同僚的时候...当时在我床边的Alex拿着根勺子发出了意义不明的笑声...
   
      等等等等,怎么说到这里来了,我本来是在想什么来的?对,感情,我对这玩艺有种恐惧感,莫非从此以后我就不能再随意开火了?可是为什么,我究竟在怕什么?
   
      就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我忽然看到了我们战术飞行中队的一张立体合影,就放在书桌上,本来我是不想拍这种无意义的东西的,但Sacred用佣金威胁,所以我就范了...Sacred,Jacky,Leo,Alex,Dan,我,还有一个至今都不认识。我忽然感到胸腔里一阵酸痛...十年以后,这张照片上的人会怎样,我会怎样?有多少人会死(虽然我们都是王牌飞行员)?又有多少人会活下来?到那个时候,我们曾经生存的证据是什么?...难道就是这张该死的照片吗?我似乎明白为什么Sacred会拍照片了...
   
       “睡不着吗?”还没经过我的允许,声音的主人——小队长Jacky就顶着一头乱发闯了进来并且做到了我的床上,操,“个人空间神圣不可侵犯”,这句屁话是谁说的?还没等我说话我的小队长又开始扯淡“是不是有什么人生的烦恼?可以跟我说说呀。”看着这家伙自信满满的神情和浑浑噩噩的眼睛,我不由得开始思考这混蛋是怎么活下来的。Jacky看我不言语,忽然猥琐的笑了起来“桀桀桀,我明白了,是不是因为上不到Angela而郁闷?其实你要知道,这种问题我最拿手了,别看我现在这模样,想我年轻的时候可是Jacky20一朵花,人人见了人人夸,其实就算现在我也依旧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一想起这家伙还要如此不知廉耻的自夸下去我就头大,所以我决定赶紧坦白交待并且把他轰走“我在思考等我死了以后谁能证明我曾经存在。”反正这家伙也说不出什么二五八万...然而我却发现Jacky平时看起来好似漫画一样的笑脸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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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你在思考这种问题...”仿佛没看见我讶异的神情,队长小心得拿起了我桌上的立体照片。
      “所以你期待你的战友吗?”
      “...啊?...”我没回过神来
      “我曾经有许多战友...他们都死了...”在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脸一下黯淡了下来...(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他的脸永远都是春光灿烂呢)
      “...然而我还活着,我记得他们...”他放开了照片,双手攥成拳状,我知道他在发抖...
      “其实你不必担心...因为你的战友会记得你...如果你死了,他们就是你存活过的证据...”他制止住了自己的颤抖,一字一顿的对我说。
      “...啊?...”我反应过来了,可我不知道说什么
      他站了起来,转身走向房门,我看见他的眼睛和平常不一样——很清澈,很疲惫。
      “其实,我在想...”他忽然又转过头对我说“你能不能也记住我?”
      “...啊?...”我依旧不知道说什么。
      “算了”看我没反应,他又像往常一样笑了起来,可我却感觉到那笑容是那么的无奈...
      “反正我不会死。”Jacky又恢复了自信满满的样子并走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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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依旧脑袋发蒙地坐在椅子上。
     
      然而三天以后,不会死的Jacky战死了,我们清理他的遗物时发现了一张照片,他原来隶属的部队——联邦T-91空战大队的合影(T-91空战大队由于指挥失误,在一场和虫族的战斗中全员战死,只有Jacky活下来)。
   
      Jacky没有亲人,他的遗嘱写着希望把遗物分给战友(连同他这月的佣金)。
    
      我们欢天喜地得分着他的遗物,仿佛俭到了天上掉下的馅饼,别说我们无情,就是这么回事,在战争时代,要是每个战友挂了都大哭一场你就没时间干别的事了。
   
      Sacred要了一件皮夹克,我知道他体壮如牛,从来都不穿厚过秋衣的东西。
      Leo要了Jacky的十字架,我知道他自从看到了Zerg以后,就变成了无神论者,应该说他甚至唾弃神灵。
      Dan要了一个随身携带的铁质酒瓶,我知道他滴酒不沾,然而他说要把他当水壶。容积200cc的水壶。
      Alex要了一个...饭勺...我忽然发现那家伙每天拿的饭勺似乎都不重样!!!
      XiaoJia(就是那个我一直不知道名字的家伙)本来也想要那个十字架,但是被Leo抢了,所以他拿走了Jacky原来在联邦时得到的军功章,他说以后可以去骗小女孩,可那笨蛋见到雌性生物连话都抖不明白。
      至于我,要了那张照片,我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只是觉得如果这照片也跟着Jacky一起去死的话...T-91空战大队就真的死了...而作为战友,不,作为战友的战友,把他传承下去是责任。
     
      Jacky死的那天晚上,我们中队集体去航空港站了一夜,仿佛那永远搞不清状况的白痴还会开着飞机回来。

12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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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仇女神行动
Operation: Neme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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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曲 · 注定的邂逅?
 
      从East Lake星港出来以后,所有的飞机都在调整和检修,部队待命12小时。
 
      我又溜出星港,去了Sakura科研中心。Share行星上的交通工具比Gawk上的要先进,就是容量太小了,让人感觉到压抑。这么美好的行星应该修建旅游穿梭机的——我心里思忖着。Share行星的重力为13m/s·s,感觉很舒服。看到暗色的大片生物我估计应该那应该是氮基的,肥厚和繁茂把星球表面装扮的有点神秘。
 
      来到Sakura研究中心的时候,Ida还没有到。嗯,也挺好的,顺便自己看看这里。天天跟核燃料光子武器打交道的人,往这个环境里一搁,感觉很新鲜。空气里氧气含量偏低——都40多年了,那几个大型供氧中心还是没有调和大气的成分,我不得不加快脚步回到传输通道附近。
 
      我看到Ida了。
 
      远远的,她似乎还是老样子,小小的个头,不紧不慢的步调。米黄色的制服,随身就带了一个类似数据分析器的东西——虽然我不懂什么技术,但看那东西的个头绝对不是通话器。寒暄了几句话感觉就不一样了,人都是要变的么,说起这些年的经历来,也头头是道,哪里还是原来那个静悄悄只听我们这种人瞎掰的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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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看到你了。”我笑着说。
      “就是啊,你怎么这么多年跟消失了一样,很少能联系上你。”
      “我自甘堕落,没有办法,哪有你这么听话啊~”
      “居然这么说,真是……吃饭了没有?我带你去中心吃吧,有些点心我很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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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研究中心的休息厅,我坐了下来,看着Ida转身离开去取点心的背影突然有些感慨。到底有什么震撼心灵,我也抓不住,说不上来。只是认真的吃东西,听她说第一次来这里,如何找地方,如何适应生活的种种。
 
      “Show me around.”我吃完以后说。于是我俩就沿着研究中心转悠起来,闲谈中得知她当初如何因为成绩优异调到这个基地,如何攻关做项目,如何当上中心主管的经历,当然,还有一段完成时态的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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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心的大部分人最近正在着手研究医护人员的装备,使得不仅是外伤,包括盔甲、放射性伤害、病毒感染都能够得到清理和恢复。”
      “那心灵上的创伤呢?”我半开玩笑地问。
      “那需要特定的人和特定的环境,……”她居然还当真了,晕~
      “哦,哦,好了我明白了……”
      “我现在负责其他的项目,集中攻克目前发生的不明流感的病原,而且正在准备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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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样平和的聊天中,我也看到了联邦最先进的生物研究中心,了解到成倍提高人体身体机能的兴奋剂研发已经接近尾声,参观了动力盔甲的液压循环自动修补系统……
 
      最有意思的是研究中心的名称。那是来自Ida的命名。陆战队研究所地区靠北方的宽阔山坡上,有一条长长的传输通道,被一大片植被所覆盖,那是樱花,盛开的时候,阳光的颜色都会更灿烂呢——Ida告诉我说——可惜你来的不是季节。而这条传输通道靠近资料中心,特别安静,大家都把这里叫做“情人坡”。成就了整个中心两千多人里面,不少的幸福。
 
      我看着这番景象若有所思,但是,在想什么呢?这里有战争么?这里是哪里?身边的景象和人,是真实的么?我赶紧岔开话题,让我回到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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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心有两千人?!”我惊讶道,“那么多人我几乎没有看到有守卫部队?”
      “这里很难找,而且,没有什么资源,联邦在这里需要的是技术支持,不是战略部署,况且,我们还有一个防空基地和守卫部队呢。”
      “有么?我怎么没有看到?而且,飞行员对于防空部队是敏感的,我却在雷达上没有看到?”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我又不去打仗了,想和你聊天你尽问这些……要那么感兴趣你去问Yuher好了,他是这里地面部队的头儿。一个中士。”
      “A Serg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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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惊叹,那就意味着这里最多驻防2~3个小队的陆战队员。天啊,这么微不足道的力量……我开始有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感,而且随着眼前的美景越来越浓,越来越深的包围着我。身上的通讯装置里面,开始有队友呼叫我,让我回去。我说,我要回中队了,我们照张合影吧,这么多年,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相遇。
 
      …… …… …… …… …… ……
 
      飞机离开Share的时候,我的心还停留在地面,被临行一个hug,紧紧挽留。
 
 
2006/1/20

12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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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仇女神行动
Operation: Neme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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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乐章 · 唯美Tarantula
 
      梦说明我的思维在苏醒。梦的恐惧还在深深的笼罩着我,那双腐尸上突兀的眼球让我久久不能平静。倒不是害怕尸体,害怕死亡。而是在揣摩那种极端平静的眼神。倘若有一天我战死,也能够在若干时间以后再度睁开眼睛环顾世界……会有如何的心情?
 
      迫不及待要睁开眼睛,逃离。
 
      然而迎面闯入视线的是Cherie的Mess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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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ood day captain. This is Adjutant Cherie's Offline message. 我想你已经从寒冷的梦中清醒了过来。根据高层的指示,你们将在Tarantula星系λ6区的Share行星上停靠和补给,同时进行身体检查和行动前休整。请检查航道坐标和飞机情况并组织中队着陆。
      This message will be delievered to all Wraith Fighter Squadron Lead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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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动了动身体,感觉身上特别痒,狂挠了一阵子,才开始看星图和MissionCore,果然多了一个目标星球和任务说明。航线坐标显示到达目的地还有12个小时,窗外其他中队的部分战斗机也开始有了更多的信号灯闪烁——那些和我一样的中队长们。
 
      我打开中队的通讯信道,启用远程调用,开始唤醒队友。核对通讯密码的同时,也十分懒惰的把来自Cherie的message直接转发了过去——省得我再下命令还要解释。陆陆续续地,战术频道里开始有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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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打仗了么?”
  “谁来给我按摩一下?我全身僵硬,靠,都不是我自己了。”
  “啊!天啊,我的脚趾头不能动了!怎么办?是不是瘫痪了?”
  “菜鸟,头一次飞这么远吗?正常得很,你个猪头,耐心点。只要你还能开飞机,你就永远没有瘫痪,哈哈,联邦会炸干你的最后一丝能力的。”
  “我的杠杆还没有恢复呢,我不急你急个什么劲啊你。靠!”
  “……”
  “爽啊!这个星区我喜欢,淡绿色的背景。前面那个是Share吗?样子蛮妩媚的,我退役以后要来这里。就这么定了。”
      “你是在虫子巢穴里面退役吧啊?就瞅你那个样子,还想飞到退役……哇哈哈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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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扑面而来的这个行星和曾经的Gawk有着天壤之别。虽然都有着浓密的大气,但是蓝绿色的底色让人感到生命和希望。一定有海洋。我总是觉得,有水的地方才会有生命的灵气与活力,才会繁荣才会健康才会美丽。就仿佛那些丑陋的Zerg,祖先一定不会来自水源,仿佛是从梦魇的某个角落里钻出来一样,狰狞的同时,然人感觉到残酷的魅力——那是一种魅力么?
 
      我敢肯定是,那是一种来自彻彻底底的实用性的美,没有半点的多余和累赘。每一个角度,每一种颜色,每一个动作,让人从最朴实的细节里解度宇宙的生命方程式。想到人类自己呢?难道是一个不确定的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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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iysses online. Aaron,注意你的编队,我们俩都在East Lake星港着陆,我们先下去,你随后,注意调整队形,不要受到Houl月亮的影响,它离我们切入大气的航道很近。”
      “Copy that,在Gawk上呆久了,我都忘记了月亮。哈哈。地上见!Over'n o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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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carlet编队飞过Houl的时候,我才亲眼看到这个月亮的荒芜,除了当成垃圾场,没有别的作用。擦肩而过的时候,我还能够清晰看到一些破旧的太空舱,用于试验设备安装人员和很久才能造访一次的垃圾车工人的临时休息。重力加速度0.89m/s·s,正在我看地图上的动态数据时,一条消息在耳边响起——Receiving incoming transmisson, co-link establish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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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i,Aaron,好久不见了。”一个女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好。不过请问你是谁?你怎么会有我的私人频道通话权限?如果方便,请打开视频。”
      “贵人啊! 都不记得我了。”
      “我的思念有限,所以只能给为数不多的几个人,实在抱歉。”
      “哎,我是你原来陆军学院的同学。”
      “你是Dick?”3个回合的对话我已经从信息来源处获得了足够的资料,也已经知道是谁了,但是,总需要开个玩笑的。
      “天啊,我可是女生啊,难道你听声音都分不出性别么?” 对方明显激动了……
      “好了,我知道你是Ida,对不?就是那个自上次实战PK颁奖以后就消失了的没良心的小丫头?”
      “拜托,后来我尝试过联系你,可是你自己的资料有问题,我有什么办法。学院还搞过好几次聚会,都没见你小子的影子……”
      “唔,我分到了飞行中队以后,一直漂泊在星系环外围,哪里有机会回去。”
      “好了,我知道你们有任务要到Share停靠,我所在的研究中心也在这里,正好可以碰个头。”
      “啊,太好了,这么多年没有看到你,不知道你又漂亮了多少呢!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参与了这次任务?”
      “哪里有啊,天天搞课题攻关,都熬出黑眼圈了。基地信息通告里有这次行动所有战斗队长的名字,你好大一个A打头,我就想,会不会是你。”
      “那你怎么确信呢?”
      “就从你伤透人心的第二句话里,我就100%确信了。”
      “哎呀,我没那么恐怖吧。对了,你的研究中心在哪里,我们中队大约9个小时以后在East Lake星港着陆。你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去找你得了,当然如果我能溜号的话。”
      “还好,我们这里就在那个星港旁边。See U then!”
      “Okay! Byeb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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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机还没有进入Share厚厚的大气,我的困意又来了。算算时间,我开始打盹。睡了不到3个小时,Uiysses的声音再次造访,认真地分析着我们目前W状的飞行队形和为什么把2、4小队排在中间来打头。我没有心思听这些,倒开始回忆起原来在学院的时光了。Ida,呵呵,真是个认真的小女孩,可能是太认真的人,做事情总是给自己很大的压力,团队PK那样的重点考核项目,居然让她紧张地哭了,我们只好全程“聆听”通话频道里若隐若无的泪水……呵呵,想到这里我笑了起来。环顾四周,我开始感觉到Tarantula的与众不同。
 
      星云里面聚集了大量的新星和云团,并且星图上不断显示有强射线源和辐射,恒星都比较年轻,光谱分析显示,都是不久前才形成的新生代。我抽取资料,从时间和位置上可以看到,大小麦哲伦星云每隔16万年一次的旋臂相撞形成了这个神秘的世界,也成了两个星云物质沟通的重要枢纽。星际空间充满了矿物质和五彩斑斓的星体。在这里搞研究,真是有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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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raith Fight Convoy Scarlet 9, This is Sakura research station. Your request to dock is granted, please procee to Star port East La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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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视线开始随着慢慢发红的机翼变得贪婪起来,把进入大气层以后,风情万种的Share行星表面风光深深刻在脑海。蜿蜒的河流、繁盛的生物群落、蛋黄色的日光还有那信号扑朔迷离依山而建的研究中心——这些让一直以来喜欢简约和冷色调的我开始有了当逃兵的冲动 ^_*。
 
      中队的6架幻影,曳着悠然的气流,逐个亲吻着Share行星动人的肌肤。

第一乐章·Aaron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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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uher的阴谋

     Mission: yuher's pl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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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乐章·Aaron的日记

 

斜靠在吉娃娃(注)皮织就的躺椅中,我徐徐饮下黄酒,让温热的液体略略浸润一下胸膛,兼松弛紧绷的神经。扣合双眼,不知怎地,竟平白就想到了Aaron这家伙。

 

也许……我触碰了一下衣服夹层中的一块小牌子,文字投影随即展开。那是一种叫做身份识别牌的东西,很多人都曾经有过,而这一块便存放着Aaron日记的一个副本。

 

AaronIdaUiyssesboboss……还有Daisy

 

当他们的英姿和笑容浮动在眼前,我清晰地体味到心中的某根弦正又一次被轻轻扯动,一种细微却坚定的震颤漫延开来,直达指尖。

 

我习惯地扶了一下眼镜。这一段正讲复仇女神行动(注,一个本来并不起眼的Operation——在我,却有些不同。正如前人所云,人的一生,实在是件很奇怪的东西。改变命运的时刻,总在你不知不觉中悄然到来,无关乎你愿意与否……

 

说起来,直到现在,我仍然不知道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Aaron也学起了记日记这种东西。我是不记这个的——至少眼下是。常年的紧张生活早已让我失却了记录自已感情和思想的自由。然而,生活总要留下一些什么给未来以资借鉴,不论这生活究竟是在地狱亦或天堂。一瞬间,脑海中忽然产生一种直觉:某一天,我将终有机会把一些可以告人的经历形之笔下,让若干年后的人们在茶余饭后多一样指指点点的乐趣,并说:“瞧,他是多么痴啊”。

 

至于名字,我想,就叫“陆战队员传说”吧。

 

      ①  吉娃娃:Chihuahua,传说此名源于一种地球时代中产于墨西哥的耳朵尖、皮毛光滑、非常小的狗,zerg入侵后成为一种极小型的zergling的代号)

      ②  详情请关注《联邦飞行员日记》,powered by Aaron

2006/1/17

序章 · 枪兵队长的眼镜(试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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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uher的阴谋
     Mission: yuher's pl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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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 枪兵队长的眼镜
 
是隐形的

12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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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仇女神行动
Operation: Neme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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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乐章 · 梦魇
 
      荒凉的星球表面,战火和硝烟已经散去,零星的炮火在远处地平线上回荡。我还是在陆军的战术小组里,抱着高斯机枪,匍匐,匍匐,匍匐……身边的队友暗示我停下, 这时我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两个敌军陆战队员正背对着我们卧倒。队友投掷了一颗手雷,仍偏了,炸翻了左侧的一个人……
 
      结果没有血液的喷溅,没有血肉横飞,仿佛只是动力盔甲里包裹的死肉,振散开去,而右侧的那个人几乎纹丝不动。接下来的场景让我震惊,从动力盔甲里面跑出了黑压压一群Qurlisa鼠,嘴里衔着尸体的碎肉,四散开去。生命供给系统依然在运转,透过头盔我看到了正对着自己的头颅——与身体几乎分家,干枯,没有表情,有半边脑壳已经炸开,流出腐烂了的暗红色脑浆。
 
      正在感叹原来是战场尸体的时候,那头颅上的眼睛却睁开了,稍稍转动(包括那只脱离了眼眶只长在大脑上的眼球),看了看四周,然后“平静又安详地”合上了。
 
      队友解释说:生命供给系统提供了正常的温度和压力等环境,脑部部分神经依然在起作用,可能是受到炸弹的刺激,激活了一下……
 
      我却陷入莫名奇妙的恐惧里久久不能自拔,而那一大群的老鼠似乎正躲在各个角落里要向我涌来……     
2006/1/16

联邦女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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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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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da [Medic in Charge]
   [Rank:Lieutenant Colonel]

   责任和专注的化身。执着是她对待生命的态度。倘若启世录级别的核弹构铸了战争的壮阔,那么这片阵地,描写了星际最美丽的风景。


► Snail [Medic]
   [Rank:First Lieutenant]

   在无处不战争的世界里,你或许会很奇怪为什么在这个人身上看不到一点儿硝烟。在她所辖的病区,时间也慢了半拍,生活里总有一种恬静在里面。


► Michale [Ghost]
   [Rank:Highly Classified]

   Daisy的朋友,空军年会的时候认识的,当时她手托一杯果珍静静立在会场一角,要不是我匆忙接电话差点撞到,也许在地面部队就又失去了个熟人。我不说朋友,因为ghost从未被任何官方文件承认过,任何接触,都是要避免的——倘若不是我的那两个朋友…


► Yvonning [Drop ship pilot]
   [Rank:Warrant Officer]

   前幽灵战机驾驶员,无论作怎样的飞行动作,她总是能让你的心跟的紧紧的。如果心不在焉的话,我想,谁也不想她把穿梭机开成扔士兵的bomber。


► Cherie [C.Center Operator]
   [Rank:sergeant]

   Sigma小队有个说法,如果你值勤足够幸运,那么一定会是cherie Online值班^^。和声音一样清淳的性格加上她无处不在的开心的笑声,会让你怀疑宇宙的真空……


► Tina [AirForce Technician]
   [Rank:Lieutenant Commander]

   我是凑巧认识这个鬼才的。小麦哲伦云的第一场战斗弄坏了Wraith的尾翼,找到她的时候,居然连我这颓唐的精神也给一并修复了。


► rowena [Admiral Adjutant]
   [Rank:Senior Colonel]

   活泼的性格和成熟的思想完美结合在一起,让外号“星海小虾仁”的她成为深紫蝶舰队最受尊敬和欢迎的女人。当然,如果你犯了错误,最好在想到她前先想到她的军衔。


► Daisy [Missile Frigate Pilot]
   [Rank:Lieutenant Commander]

   如果你担心空袭或者很想漫步云端的话,那么看到她们就大可以放心了。只要Daisy带队的女武神护卫舰出现,你大可以说,Sky is mine。


► Teresa [Philologer]
   [Rank:Technical Sergeant]

   不久才从学院毕业的女兵。上进、认真,特立独行。


► Sally
   [Temp. NA]

► Ray
   [Temp. NA]


 ► Papilio


► Celest


► Gin

   Valkyrie Missile Frigate pilot


► Mary

   Valkyrie Missile Frigate pilot


► Anna


► Jenney

   Valkyrie Missile Frigate pilot


► Blythe

   Marine troop medic

我的兄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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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性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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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aron [Wraith Pilot]
   [Rank: Captain]
   有的时候,战斗结束以后,看看驾驶舱护窗里的影子,却发现自己的面孔,已经很陌生。

 

► Boboss [Ghost]
   [Rank:Highly Classified]

   射击训练课上认识的(我搞不懂空军为什么也要开这种课程)。熟悉以后才了解原来有很多共同点嘛。什么?隐形?对!什么?可以用来偷窥?滚,是用来暗杀的,瞅你那样,给你隐形也不成,你能像他一样从门缝里出入么?先去减肥……


► Hubble [Marine Crop. Member]
   [Rank:Private]

   Aaron的表弟,才加入陆战队不久的家伙。军队的严谨热情的沉着和淡然的幽默似乎在他身上有特别的体现。


► polly [Ghost]
   [Rank:Highly Classified]

   当顽皮和老道结合在一起的时候,当精确不仅仅用来定义瞄准,那么死亡也会演绎成精彩或者幽默。战争最残酷的边缘线上,姿态悠然的舞者。


► kakashi [Fire Bat]
   [Rank:Coporal]

   热情奔放的家伙,总是精力旺盛信心十足。有了他,陆战队的外出巡逻简直就成了郊游,如果遇到zerglings,那就该恭喜你赶上了野外烧烤了^^。


► Ronald [HQ Intelligence Analyst]
   [Rank:Classified]

   想知道上帝用什么牌子的洗发水呢?记住,只有你问不出来的问题,没有他不知道的答案,当然,能不能给你回答,又是另一回事情了。如果你想八卦,算找错了人,因为,司令夫人的体重,是属于军事机密的。


► Yinhf [Science Vessel]
   [Rank:Specialist]

   永远也无法忘记在陆军学院邂逅他时的情形:留着小胡子,头发长到快肩膀,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的面庞对着的显示器边上,是已经放硬了的空军标准配给的早餐面包。当然,领教到他出众的记忆力和渊博的知识是后话了。


► Kevin [Goliath Driver]
   [Rank:Frist Sergeant]

   可能是地面部队供给紧张,每次我在基地的食堂里和他一起吃饭,总觉得他永远也吃不够一样——4两饺子、俩鸡蛋,吃完又去买了俩肉夹馍,消灭掉以后,问我,咱们还吃点?——想到他那绝妙的肚皮,你就不得不承认,宇宙里真的什么都有,zerg的丑陋也就不奇怪了。


► Uiysses [Battlecruiser Commander]
   [Rank: vice-Admiral]

   深紫蝶舰队副舰长,麦哲伦星区战略负责人。直属UED。是个细心又充满人情味的舰长。当然,从他的旗舰外观上看,只有威严和力量……


 

► Dan
   Marine troop Firebet support team


 

► Alex
   [Personal File Temporarily NA]


 

► Leo 

   [Personal File Temporarily NA]


 

► Sacred
   [Personal File Temporarily NA]


 

► Jacky

   [Personal File Temporarily NA]


 

► Yuher

   Marine troop tactical team leader.


 

► XiaoJia

   [Personal File Temporarily NA]

联邦新闻历史记录

⊙[SCT 13rd.Nov.1005]
 
Gawk行星的空军基地近日发生暴力袭击事件,造成当日1名值班警卫死亡,另有3人受伤。第四幻影飞行编队宿舍营区遭到非法入侵,但未造成重大损失。联邦舰队星区总管目前责成Gawk行星地区治安部门严查此事。到现在官方没有对这些事件公开发表任何看法。

⊙[SCT 12st.Nov.1005]


被联邦最高法院终审判处死刑的Java基地反叛人员12人于本日上午在Gawk行星被枪决。据悉,这些人均从属于一个称为“自由冥王星(Liberal Pluto)”的反政府组织。该组织成立于4年以前,以福利改善和再就业培训为对外宣传目标,在去年Artaliya市反叛结束以后收容了大批殖民地闲散人员和遣返的士兵。鉴于“自由冥王星”前成员的反社会倾向,联邦已经于今年6月初宣布将其取缔。Java基地的武装叛乱,已经构成严重恐怖主义,联邦相关人员表示,维持社会内部的稳定是战时的重要因素,也是保证联邦胜利的必要条件。


⊙[SCT 12st.Nov.1005]


今天下午晚些时候,就JAVA基地叛乱一事,联邦情报总署发言人Ronald向媒体表示:“……政府将高度关注。对于扰乱社会治安和威胁殖民地居民安全的行为予以严厉打击。”据悉,"自由冥王星"组织的首要头目是绰号Baleno的前联邦陆战队一线指挥官,代号Francis。针对此人联邦中央安全局已经发出特级通缉令(Most Wanted)。


⊙[SCT 4th.Nov.1005]


由于塔仑图拉星区探测到Zerg的活动,地球联邦在大麦哲伦星云周边增强了对Zerg的戒备,并且严格检查个大空港,实施二级戒严,防止新近在小麦哲伦云殖民地区出现的大面积流感的入侵。同时,殖民地联合会正在召开高层的紧急军事会议。边缘地带的殖民城市已经开始大范围的征兵工作。